麻醉针呼啸而出。
陆璃扬起手,手心凭空浮现出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化作一道残影迎向半空。
麻醉针被切成了两半,掉落在地板上。
“还想麻醉我?”她看着徐夏手中的麻醉枪,撇了撇嘴。
“你是异常。”十岁的徐夏双手握着枪,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红色的眼睛盯着陆璃:“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异常,我的父母就是追踪异常失踪的…我怎么可能逃?”
“我要把你放倒,锁在地下室的恒温台上。用解剖刀,一点一点切开这幅人类的皮囊…”徐夏的声音嘶哑,却透着狠绝,“我要看看,你们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结构!”
陆璃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她试图看穿这个人类的因果线,将其意识强行支配,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
然而,当她的感知触碰到徐夏的那一刻,却撞上了一片混乱。
面前的这个人类明明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体,但他的时间线却都是断断续续的,根本无从锚定,更别提支配。
这是她作为一个“支配者”异常,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陆璃发出一声轻笑,目光一转,看到了茶几上有一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她走过去,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浓郁的苦甜味在舌尖化开,陆璃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我很期待。”
她转过头,看着依然举着麻醉枪的徐夏,笑了笑。
“可惜啊,你现在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嚼着巧克力,在徐夏防备的目光中,舒舒服服地陷进了他家的沙发里。
“不如我就留下来,看看是你先把我切片,还是我先支配你吧。”
……
“徐夏?”
罗里的声音,将徐夏从那遥远的记忆中,拽了出来。
裂谷山脉那刀子般的山风,再次呼啸着刮过他的脸颊。
亘星那间明亮的客厅从记忆中褪去,徐夏回过神,看到陆璃,罗里和尤娜,都在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你刚才,在发呆。”
罗里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们该走了。”
徐夏点头。
四人行了半天,来到一面陡峭无比的岩壁前。这是裂谷山脉去往斯塔利城的必经之路。
这岩壁近乎九十度垂直,在恒星光下,呈现出灰褐色。
岩壁的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隙和棱角。
徐夏抬头,他看不到顶。
山壁的尽头,隐没在更高处那片翻滚不休的厚重云雾之中。
一块拳头大小的松动岩石,从高处坠落,在飞速下降的过程中,与狭窄的岩壁发生了几次碰撞,发出回音,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裂谷深渊之中。
“这段我们得攀岩过去。”徐夏打开背包,拿出攀岩设备。
四人穿戴好攀岩设备,彼此仔细检查了一遍。
安全带的每一个卡扣,主锁的闭合,绳索与下降器的连接,每一个细节,都一一确认。
罗里拉紧了腰间的主绳索,第一个开始向上攀登。
他的动作,不像是在攀爬,更像是在进行垂直的跳跃。
他手背上铁灰色的皮肤,翻起了一层龙鳞装甲,身体瞬间变得强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