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自己生平仅见之强敌!
跋锋寒为何要将目标定在毕的身上,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如果立意不高,一个人所能达到的上限就不会太高。
草原上不乏有飞鹰曲傲、魔帅赵德言这样的高手,但倘若将他们列为目标,跋锋寒终其一生所能达到的高度也不过是与他们平齐,甚至稍稍比他们强一点。
然则曲傲被毕打的道心破碎,赵德言更只是阿谀奉承之辈,若是以此二者为目标,那跋锋寒的一生,未免是与猪狗共处一室,说来可笑。
要挑战,就挑战最强的那个!
而眼前这人,则是刚刚与毕玄隔空对决,甚至能将毕玄击退的人。
这样的高手就在眼前,跋锋寒如何能忍得住不挑战?
刀剑宛如利齿,跋锋寒压低身体,缓缓凝聚自己所有的气机,将精、气、神全然汇聚,共同压在刀锋剑芒之上。
那个人虽然只用了一只手,但跋锋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毕玄对他,怕不是连出一只手都嫌麻烦。
“来了!”嘶吼一声,跋锋寒飞扑而来。
刀走左,剑行右,刀剑在交击之刻准备交叉。
而那交叉的一点,便是这一攻势中最强的一点。
“刀剑双绝吗?”李寄舟哂笑一声,在跋锋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直接以手探了过来,然后抓住率先袭来的长刀刀身,以绝对的力量将之紧握,控制着刀身与后来的剑器相迎。
跋锋寒自己的刀,撞上了跋锋寒自己的剑,他的必杀一击被他自己所抵挡,让他一时间竞说不出话来。
“你太依赖武器了。”李寄舟答道:“先以刀锋破开敌人攻势,为剑的必杀开路,这种方法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一旦在战斗中被敌人识破,即使不是我,你也赢不了。”
跋锋寒:………
“刀剑双绝,讲究的是二者都为绝对,而你却为刀剑分出了先后,做不到发在意先,也做不到刀剑合璧。”
“如此,你的刀剑双绝,便只是刀不行,剑也不行了。”
“...多谢李兄指点。”跋锋寒非是跋扈之辈,李寄舟明晃晃的指点之意表达的清清楚楚,他也的确指出了自己剑法中的不足。
跋锋寒喜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恨?
“不过在年轻一辈里面,你的确算是草原上最杰出的俊杰。”
跋锋寒:...
这幅仿佛是老前辈一样的语气是什么鬼?我是年轻一辈不错,难道你就是老一辈了吗?
你是垂垂老矣了还是人到中年了?
“李兄,我现在倒是好奇你在江湖上的名号了。”心中虽然在吐槽,但跋锋寒还是收敛刀剑,承认了了自己的败北:“我一瞬间就败了,是不是说明毕...”
“不,毕玄打败你的速度更快。”李寄舟笑眯眯伸出手,比了个手势:“一九开吧。”
“一秒钟给你九拳,拳拳都是全力全开。”
跋锋寒:...
做锋寒牛肉丸呢这是?别给我锤的既劲道又有嚼劲了。
既然没了毕玄紧追在后的超强压迫,跋锋寒脸上紧绷的神色也有所放松,原本正在奔逃的身体也终于能放松下来。
身体沐浴着月光,跋锋寒长呼一口气,就地而坐,缓缓闭上了双眼。
虽然要有压力,但那可是三大宗师之一啊,压力拉满的同时,现在陡然放松下来,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庆幸。
一夜过去,等到天明时刻,在夜晚的寒冷被逐渐放光的天日驱散后,跋锋寒与李寄舟已经重新踏上了回归中原的道路。
伴随着愈发的接近,草原上的荒无人烟也渐渐褪去,越是接近中原,那股乱世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宛如风雨一般降临,让两人切身体会到了世界的不同。
跋锋寒这是第一次来到中原,虽然他知道中原现在很乱,龟缩在江都城的隋帝已经无力再统率天下,中原各地狼烟四起。
但身处草原的他,到底对这个混乱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