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后!”
一把推开房门,白清儿面色惨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那股子软弱的神态落到祝玉妍的眼中只让她觉得刺眼,并且在心底里深深的觉得,她当初在绾绾和白清儿之间二选一,最终选择了绾绾这件事是对的。
你看绾绾,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看就知道沉得住气,是能成大事的人,哪里像是白清儿这样风风火火的大喊大叫的毛躁之人?
“说吧,什么事。”放下了面前摊开的书信,祝玉妍用笔筒压住书信的一角:“我不是让你去跟着那个姓李的小子吗?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啊阴后!那个人...他...他他他...”白清儿摆动着双手,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越着急,她反而越说不出连贯的话来,看的祝玉妍是愈发的摇头。
难堪大用!
“他根本不是人!”白清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连贯的话来。
“他在藏书阁里呆了七天,今天他便从里面出来了,离去的时候满脸笑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严老就进了藏书阁看了看,然后我就听到严老恐惧的大叫一声,等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严老已经晕倒在地了,而藏书阁...藏书阁...”
“藏书阁的书没了!”
祝玉妍:?
按压着眉心,祝玉妍还以为白清儿大呼小叫的是为了什么,结果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我不是答应了他,让他能拿几本是几本吗?藏书阁里的书少了点也很正常,严老没必要如此应激。”祝玉妍摆了摆手,满脸的不在意。
“我魔门还不至于因为一两本书而如此小气。”
“清儿,你也是阴葵派的人,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可是整个藏经阁都被搬空了啊!”
祝玉妍:?
脸上先是露出了宛如汤姆猫一样的愣神表情,随后更是露出了杰瑞那般的惊诧模样,祝玉妍上下打量着白清儿,无奈的很
“藏经阁中的藏书虽然没有经过完全统计,但起码也有几千本。”
“他李寄舟就一个人,要如何把这几千本书给搬走?”
“阴后,您别不信,白清儿怎么敢在您面前说谎?”白清儿咬着牙再度躬身道:“如此荒谬之事,若非是亲眼所见,我怎么能来与阴后禀报呢?”
祝玉妍:...
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祝玉妍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深思的神色。
她在想倘若这是真的话,那代表了什么。
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想不出,一个人要怎么把几千本书给悄无声息的带走。
...全吃了?
“阴后!”就在祝玉妍还在沉思之时,本就被推开的大门外,一位魔门弟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面容尽显惊慌神色。
“您快去看看!那个人...那个姓李的正在广场上喊话呢!”
“他又在干什么?”就连祝玉妍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中甚至满满的都是无力,是有一种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法改变的无力感。
“他在广场上大喊什么,他是皇帝,有没有愿意跟他一起走,他保准让大伙过上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祝玉妍扶额,长叹一声,只觉得自己一生中最无语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无语过。
光是这几天加起来,祝玉妍都感觉自己驻颜有术的面容都隐约出现了皱纹,甚至面色也憔悴了些许。
“他喜欢喊那就让他喊,难道还有谁信他不成?”虽然如今大隋天下已经破碎不堪,但正儿八经的皇帝却还是那位杨广,这是天底下谁都知道的事情。
想来魔门之中多智者,应该没谁会被骗吧?
“不是啊阴后,他...他跟魔隐大人闹起来了!”
魔隐?谁?
骤然听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祝玉妍一愣,在脑海里仔细思考了片刻,这才想起来魔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