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之后,太守府中回归平静,然而在浪潮翻涌之下,全新的阴谋与交谈,却也在太守府的周围上演。
砰!
一把将面前桌子上的笔墨纸砚一扫而空,李密面色阴寒,鼓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怒火时刻烧灼着他的理智,让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杀出去,干掉那两个可憎的家伙。
“结拜为兄弟?翟让还真是会想啊,想要以此来约束我吗?”李密愤而发笑道。
“兄弟情意化为枷锁,若是弑杀,便是背弃兄弟情义,名声自然在江湖上烂了。”
“他还真是天真啊,天真到令人觉得可笑!”怒极反笑,李密将目光投注在了下方的徐世绩、沈落雁,还有六位统率瓦岗寨大军的统领。
这些是他的底气,也是他在翟让的统治下拿到手中的,属于他的力量。
“落雁,你方才在宴会上,与翟让说了什么?”急促的深呼吸几声,李密压下了心中的怒气,转而轻声询问着:“为何翟让那么简单就收敛了他的想法?”
“密公,之前大龙头还有您带着那位李寄舟一起离开的时候,我特地单独接见了多情公子侯希白。”沈落雁上前一步,美丽的面庞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连带着她的身段仿佛也变得优美了许多。
“在与多情公子的相处时间里,我察觉到了不同,此次的多情公子与上一回与我见面的多情公子,很不一样。”沈落雁如实禀报。
“譬如最简单的一点,今次的多情公子,面对我的投怀送抱居然会抗拒躲避。”
“而上一次的多情公子,则是会将我揽入怀中,与我说着情话。”
沈落雁说的明明是正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那些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听得周围的人面色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并且全都默契十足的将目光放在了徐世绩的身上。
老徐...你...
大伙有心想要说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沈落雁给老徐戴帽子吗?可沈落雁干的事情也是正儿八经的事情啊。
那不是在试图拉拢多情公子吗?
这次也是为了验证多情公子的身份,一眼看去都是正经到不能再正经,没有一点儿粉色情结的氛围。
但怎么就感觉这么怪呢?
“你的判断是什么?”当然了,这是其他人的想法,对于李密而言,什么桃色情节,完全没那回事!这完全就是沈落雁的牺牲啊!
“我没能试探出侯希白的真正情况,但有件事我能确定。”说着,沈落雁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似乎之前那股生与死融洽万分,综合在一起在自己体内回荡爆发的感觉仍旧还在持续。
“侯希白是被人假扮的,而假扮他的人....”
众人屏息凝神,提起耳朵准备仔细聆听着这位美人军师的判断。
“是邪王石之轩。”
李密:………
徐世绩:...
众人:………
“邪邪王?”李密惊得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就算脑海里对侯希白的身份有过猜测,但也不至于猜到这位的身上啊!
“没开玩笑吧?!邪王?!那位传说中的...”
“军师的意思是说...邪王此刻就在荥阳城中?与我们在一起?”
“这……这这这……”
众人接连倒吸着冷气,大伙虽然有造反的胆子,但那并不代表大伙的胆子能大到这个份上。
“依据是什么?”李密压下心中的惊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邪王假扮成侯希白,他图什么?跟在李寄舟的身边,他是想要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沈落雁摇了摇头,在李密骤然惊疑的目光变幻中补充着开口道:“但我与侯希白动过手,他的学劲蕴含着生与死的交错,在循环不止之中,一边长,一边衰减。”
“那股真气在进入我体内的刹那,就让我无力反抗。”
“那是不死印法。”沈落雁肯定的说道:“江湖上唯有不死印法才有如此神奇的功效,而不死印法,是只有一个人才会的武学!”
“不可能!”虽然沈落雁说的有理有据的,但李密还是不相信。
“如果是石之轩,落雁你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