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论及轻功,这世上能超越李寄舟的人屈指可数,纵然侯希白率先逃离,但李寄舟还是后来居上,追赶了过来。
凄冷月光之中,寒风冷冽,扑面而来,让李寄舟躁动的身体稍稍有些降温,那份冲动也随之褪去不少。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对侯希白的身份的猜测。
如果侯希白不是侯希白,甚至连男人都不是,那她会是谁?
大唐之中有这份易容的本事,甚至还能做出如此牺牲的女人是谁?
难不成是独孤凤?
不可能不可能,小凤凰的骄傲都快溢出骨子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心中想着有的没的,李寄舟思绪良久,终究还是没能得出答案。
但无所谓,他已经追了过去,在屋顶几番跳跃之中终究是拦住了侯希白。
在这洛阳某处的荒郊所在,李寄舟从天而降,挡在了侯希白的面前,封死了他的前路。
“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一切了。”单手横挡,李寄舟的态度泾渭分明:“你到底是谁!”
侯希白停下身子,凝视着那最熟悉的人,不知为何,看到他追了出来,心中竟生出一股窃喜,生出一股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喜悦。
“那么大一个美人送上门来,还把我这个碍事者赶走了,你居然追出来,把她晾在那?”侯希白嗤笑一声,像是重新认识了李寄舟一样。
“你居然舍得?”
“怎么...该不会你说的童子功是真的吧?”
李寄舟:...
“那与你无关!”李寄舟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谁就可以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那大一个美人更重要吗?”
“少废话!”李寄舟陡然加大了声音,怒吼出声:“我的耐心有限,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份。”
“诶呀...没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师妃暄这个女人。”挤压着眉心,侯希白看似有些苦恼,但实则心中存着一股释然。
毕竟她在此之前已经在思考是否要将自己的真正身份告知给李寄舟知晓,只不过尚且还在犹豫中。
今次,师妃暄的点破,反而她下定了决心,让那份不知所措的犹豫消散一空。
“若是李兄知道了我的身份,准备怎么办?”既然决定不再掩饰,侯希白便不打算再伪装下去,而是背着双手笑意盈盈道。
“其实我一早就算着这一天哩。”
说罢,她揉了揉脸颊,将严丝合缝,贴合在脸上的面具缝隙揉开,随后当着李寄舟的面将之揭下。
一并散开的,还有她那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在发冠碎裂之后,飘摇青丝徐徐展开,夜风之下,飘飘若仙。
一张本就完美无缺的面庞之下,藏着的是另一张更加完美无缺的面庞。
眉眼弯弯,笑意未休,姿容现身刹那,月也绽光,夜也化深,就连风也变得柔和。
月光要将她照亮;夜要遮掩他这属于大自然的美;风似是害怕惊动她的面容,只是带起一捧发丝与衣角。
不着修饰的简单,未有过多点缀的纯净,纵然身上穿着的并非是女子装束,然而白衫之下,其姿容未减,让人观之出神。
“李兄觉得,我是谁呢?”
声若幽笛,声若洞箫,声若银铃...种种不一而足,种种无量幻象,只在短短几个字中令人心折。
就像是躺在青草之上,感受着天地之风拂过面庞。
那股愜意,着实难言。
“...我所能想到的,能被精神病石之轩追杀,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让他突然留情的女子,唯有一个。”深吸一口气,纵然有再多的不信,但答案摆在面前,由不得他质疑。
“石青璇。”
少女嫣然一笑,并未回答,却也并未否认,只是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盯着李寄舟,瞧着他的模样,一眨不眨。
“你...什么时候把侯希白换走了?”
“从你跟他见面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