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死在了参与围攻杨广的事上,那么我对他的仇恨便会转移到你的头上。”
祝玉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出了这般有可能的话语。
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都不知道祝玉妍在打着什么算盘。
石青璇和师妃暄都向李寄舟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被阴后盯上,放眼整个江湖,只怕没有人能平常心待之。
“阴后此话让我听得莫名,但倘若阴后当真要如此,我欣然领受。”李寄舟飒然一笑,对此并不在意:“若说阴后之为乃是发泄,我倒愿意让阴后打上三掌。”
“就是不知阴后你舍得吗?”
李寄舟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对于祝玉妍的吸引力有多大,他只是下意识地口花花调侃了一下祝玉妍,但他没有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祝玉妍长久的沉默。
这份沉默让李寄舟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因为伴随着这股沉默,周遭的人也用着一种相当诡异的眼神凝视着李寄舟和阴后。
那眼睛,在二者之间不断乱瞟。
佛门三僧的眼神中存着一丝探究和了然,而一旁的李世民则是悄悄在暗处给李寄舟竖了个大拇指,挤眉弄眼的面色上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李寄舟此刻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就连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因为从他的左右两侧传来的两道凶狠视线已经是近乎快要将他给撕碎一般。
那如狼一般的凶狠眼神,让他知晓,他只要再多说一个字,接下来便难有全尸。
“阴后无需在意,他就是这样的人。”恶狠狠瞪了一眼李寄舟后,石青璇这才展颜一笑,向着阴后解释道:“阴后与妃暄之师同为一代人,乃是吾等的长辈,他方才那段言语自是有不敬之处。”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自是如此。”师妃暄这时也开口了,从来就针锋相对的两人,而今却站在了同一个阵线之上,相互之间并肩而战。
“此人并非良配,我已失身于他,不得已只能委身于他。。’
“但他狼子野心、贼心不死,阴后务必小心谨慎,切莫让绾绾小姐受他毒手,需得让两人分开保持距离才对。”
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佛门的三位高僧只是闭上双眸,不断念诵着佛经,对眼下之事一言不发。
李世民在一旁充当吃瓜群众,这几日虽然已经被瓜撑得不行,但他仍旧乐此不疲。
“我倒是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祝玉妍终于开口了:“你曾经对我说你与杨广的身份等同,也是一位皇帝,当时我知道你在玩笑,现在看来就是确有其事。
“那我倒想问你,你的国在哪里?”
“我的国自然就在这里,就在我们的脚下。”李寄舟笑而答道。
“事到如今,我也必须要告知诸位一件事,这也是我今日要告诉大家的最重要的事。”说罢,李寄舟语不惊人死不休,径直开口道。
“世人皆以为大宗师已是武道极限,但事实并非如此,大宗师之上,犹有前路。”
“石之轩乃是邪王,但在魔门之中,前代邪帝向雨田才是魔门中声望最隆之人。”
“但你们可知向雨田为何突然消失?邪帝之位也自他之后再无传承?”
佛门三僧相互对视了一眼,三人在心中已有答案。
“施主莫非是想说...”
“大宗师之上,便是一步一步精炼自我,突破凡俗极限,到达天人之境,然后便要破碎虚空而去,离开这个世界。”
果然是破碎虚空。
佛门三宗了然,作为传承历史悠久的宗门,他们自然对破碎虚空的说法有所概念。
只是这传说是记载在古今典故之上的传言罢了。
“破碎虚空?”
而相较于心有所悟的佛门三僧,祝玉妍则是面露迷茫神色,并不知道李寄舟所说是何缘由。
“大宗师之上还有前路,阴后,这便是圣门无论如何也争不过白道的原因了。”李寄舟说道。
“你看三位大师,其实他们都对破碎虚空有所了解,而您在地位上与他们等同,圣门传承也不亚于白道多少,然而您却并不知晓破碎虚空的存在。
“我想有关这一点,圣门所流传下来的秦汉学说、百家秘籍中应有详尽的解释。”
“只可惜...束之高阁,虫蛀食,又有几人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