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刚落,天穹之上,第二把擎空巨剑刹时聚拢而成,与第一把以虹光为主、七彩搭配的彩虹巨剑不同。
这一把漆黑如墨,以天穹之上无尽乌云为体,铸成一把漆黑长剑,自高空之上耸然坠下,硬生生砸在了第一把彩虹巨剑的剑柄上,原本将要被顶上来的海中之剑霎时被压向海底。
挣扎着将要起身的狂徒被天意所压制。
双剑下坠,江河两岸观战之人纷纷哗然。
隋军那边仍旧寂然,神色不动;而在江淮军这边则是惊呼声不绝,凝视着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战,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每一份细节。
要知道活了这么久,他们可不想错过这番大战,以免以后老了跟子孙后代吹牛之时,没能将此刻之景完全转述。
人在空中,李寄舟抬手一掌,在江面上击打出一道冰面,以此作为自己的立足之地。
江海涛涛,巨剑压下,整条大江都在翻涌之中起伏不定,李寄舟的身体自然也是随波浪翻涌。
然而巨剑下落好似真的斩杀了那天魔一般,江海之上再无他人冒头,只有大江的水流时刻翻涌。
李寄舟接住自天而落的赤霄剑,他没有任何犹豫,半蹲身体,将半数剑身插入大江之中,运转长虹心法,将自身真气提升到极限。
霎时,以李寄舟为中心,周遭水温急速上涨,至阳之力贯通江海,气泡动不休,升腾的高温烧灼着江水,
鱼儿翻肚,虾蟹殒命,一夕之间蒸腾四起。
想要单纯的以真气将整条大江都烧成沸水,这是天方夜谭,李寄舟也做不到这种事。
但将至阳真气探入江水中,笼罩自身所立足之地方圆十五米的范围,他还是能做到的。
江岸上,宋缺双眼一眨不眨,面色严肃,死死地盯着这旷世一战。
他正在以李寄舟展现出的剑道修为与自己进行对比,以剑印刀,以他人的本事进行刀道上的拆解,试图让自己更进一步。
而在对面,杨广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更是让天刀为之心惊。
相较于上一次使用宇文化及的身体所展现出来的本事,这一次杨广亲自前来,较之上次有了几倍的增幅。
即使是宋缺,他也不敢说在这江面上能胜过此刻的杨广。
“宋阀主,你说他能赢吗?”杜伏威颤颤巍巍,眼前大战正炽烈之时,然而他心底的恐惧却扎根甚深,让他难以平心静气地看待眼前这一幕。
“不要被他的强大所影响了,杜伏威,你没发现你现在已经变得不像你自己了吗?”天刀沉声开口,他虽然没见过杜伏威,但在宋阀中人的汇报里杜伏威绝非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
而眼前的他显然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以至于变得不再像他。
那被恐惧吞噬了的心灵,也难让他再找回原本的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杜伏威低声呢喃,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变得不再像自己,但他实在无法挣脱。
他内心的恐惧正在一日日壮大,宛如吞心蚀骨的恶魔,正在一点点将他的精神嚼碎。
而在江岸上,平静的画面顿被打破。李寄舟孤身所立之处虽周遭沸腾,但其外变化却难掩。
江面上骤生的漩涡正在逐渐壮大,一点点牵扯周遭水流,将那旋涡在极短的时间内扩散至两岸。
能够搅动这庞大的水流之力,绝非寻常之人能够抵挡。
踩踏在冰面上的李寄舟自然受到这漩涡的影响,自身正在被那股力量牵扯着一点点向着涡流前进。
这可不是冰玄劲的力量了,但究竟是不是战神图录,李寄舟尚需验证。
他果断舍弃了自己脚下的立足之地,腾空而起,人在半空短暂滞空之时,他这才看到唯有居高临下方能一窥全貌的庞大漩涡。
杨广这家伙在水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仅仅只是为了制造一个漩涡吗?这岂不是出力与收获不成正比?
心念急转,李寄舟滞空的身体到达顶点,即将下坠之时,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左脚踩上右脚,凭空生出一股力推动着他再往上跳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