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战场之上，夏源正一人独战哥尔赞与邪迪。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夏源刚一变身，身形就摇摇晃晃的，根本不剩多少力量。

他胸前爆闪的计时器也证明了这一点。

夏源自己也是清楚自己的状态。...

巴董的刀锋在离大飞咽喉三寸处骤然停住，刀刃嗡鸣震颤，激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大飞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浸透额角，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刺目的金光，连呼吸都凝滞了。他想喊，想骂，想挣扎，可胸腔里那团被反复碾碎又强行点燃的怒火，此刻竟被这柄悬停的刀锋硬生生压成一片死寂的灰烬。

“配？”大飞喉咙里挤出两个嘶哑的音节，像砂纸磨过锈铁。

巴董没答。手腕微沉，绝影旋风刀顺势下压，刀尖精准点在大飞左肩胛骨凸起处，力道不重，却让大飞整个左臂瞬间麻痹，指尖微微抽搐。这动作毫无杀意，却比砍断肢体更令人脊背发凉——那是对躯壳的绝对掌控，是猎手对困兽的标记。

“他配的不是刀。”巴董的声音穿过面甲，低沉、平稳，没有讥诮，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他配的是‘顾飘’这两个字。”

话音未落，巴约比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浑身紫黑色能量如沸腾的沥青般翻涌暴涨，皮肤皲裂处渗出幽绿荧光，指甲暴长如钩，獠牙森然外露。它不再攻击，只是原地旋转，双臂张开，仿佛在拥抱某种无形之物。空气骤然粘稠，路灯的光线扭曲变形，地面砖缝间浮起细密的、蛛网般的暗紫色电弧。

“路法在催它！”欢迎的传音急促切入大刚耳中，“它在抽取整条街的恐惧！快阻断！”

大刚刚要扑上，却被一股沛然巨力撞得踉跄后退——是巴董。后者身形如鬼魅横移，右臂肌肉贲张，竟单手攥住巴约比疯狂挥舞的左腕，硬生生将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爪击扼在半空！紫黑色能量沿着巴董小臂铠甲疯狂攀爬、侵蚀，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铠甲表面迅速泛起焦黑裂痕，但巴董的指节纹丝不动，仿佛攥住的不是活物，而是一截朽木。

“金刚，守西门！”巴董头也不回，声音穿透能量轰鸣，“意能灌注左足，踏地三寸！”

大刚一愣，本能照做。左脚猛跺地面，意能如决堤洪水奔涌而出，脚底青砖轰然炸裂，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急速蔓延，瞬间封死巴约比西侧所有逃遁路径。碎石簌簌滚落，烟尘弥漫中，大刚第一次清晰感知到自己与脚下大地的共鸣——那不是蛮力，是意志在泥土深处扎下的根须。

巴约比狂吼，右爪猛地撕向巴董面门。巴董竟不闪避，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迎向利爪，掌纹间金光爆绽！轰——！一团炽白光焰在掌爪相接处轰然炸开，气浪掀飞路边垃圾桶，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巴约比惨嚎，右爪血肉焦糊，半截手臂软软垂下，而巴董掌心铠甲已熔融凹陷，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

“看好了。”巴董甩掉掌心残渣，绝影旋风刀斜指地面，刀尖拖曳出一串跳跃的金芒，“恐惧是它的食粮，不是你的枷锁。”

他动了。不是冲锋，而是侧身滑步，刀锋贴着巴约比暴怒挥下的左臂外侧掠过，金芒所及，紫黑能量如遇烈阳般嘶鸣蒸发。巴董的身影在残影中忽隐忽现，每一次闪避都恰在巴约比能量喷发前零点一秒，每一次格挡都卡在对方力量最滞涩的刹那。他像在风暴中心跳一支精确到毫秒的舞，刀光是唯一的节拍器，而巴约比每一次徒劳的扑击，都在为这舞蹈增添一道凄厉的鼓点。

大飞瘫在地上，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那道金光流转的身影。他看见巴董膝盖微屈卸去冲击，看见他腕部轻旋卸开爪击，看见他借巴约比自身冲势反手一刀劈在对方肘弯内侧——那里能量护盾最薄，也是关节最脆弱之处。刀锋入肉三寸，紫血迸溅，巴约比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劈得离地半尺！

“风林火山……”大飞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他忽然想起欢迎教过的口诀，想起自己曾对着镜子里的倒影一遍遍演练腿法，想起那些被斥为“花架子”的收势与呼吸……原来每一处细微的腾挪，都是为了此刻的蓄势待发？原来所谓“节奏”，不是嘴上喷出的嚣张气焰，而是肌肉记忆里刻下的生死律动？

巴约比彻底癫狂，不顾断臂剧痛，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幽绿光束从喉间喷薄而出，直射巴董面门！光束所过之处，柏油路面熔化流淌，空气扭曲如沸水。

巴董终于退了。不是后撤，而是拧腰旋身，绝影旋风刀划出一道饱满的圆弧，刀尖精准点在光束前端最炽亮的光核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光束瞬间坍缩、溃散，化作亿万点幽绿火星，如萤火般飘散。

就在这火星纷飞的刹那，巴董左手闪电探出，五指箕张，狠狠扣住巴约比因能量反噬而短暂僵直的咽喉！指节发力，骨骼摩擦的咯咯声清晰可闻。巴约比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紫黑色能量如受惊毒蛇般疯狂反扑，却在触及巴董指尖时，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芒无声湮灭。

“路法的命令，不过是给懦夫的借口。”巴董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能量嘶鸣，清晰钉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它怕你，所以才要吞噬你的恐惧。”

话音落，巴董右膝猛然上顶，狠狠撞在巴约比小腹。不是铠甲的蛮力，而是纯粹人体爆发的寸劲！巴约比庞大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街角一家早已关门的五金店橱窗，玻璃碎片暴雨般倾泻。

巴董缓缓收回手，掌心金芒收敛，露出几道浅浅的灼痕。他转身，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玻璃、熔化的路面、远处被气浪掀翻的警车，最后落在大飞脸上。

大飞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将右手抬了起来。不是挑衅，不是求饶，只是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像承接一场迟来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