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梅无双蹲下身子,拍了拍陈孤舟身上的雪泥。见他那可怜的样子,神色顿时柔和:“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家里人呢?”
“不知丢。”
陈孤舟咬着手指,把指甲盖都啃白了,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姨姨,饿饿。”
“这孩子......怕是都不记事。”梅无双捋了捋陈孤舟额前乱发,眼神顿时一亮。
好漂亮的小孩!
虽然他此时脸上一痕痕泥巴,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隐藏在黑泥下粉嫩的肤色与轮廓,已经能看出几分灵秀。
‘这么脏都很好看,洗干净了肯定好看千倍万倍。”
梅无双忽然转头,瞪着呆若木鸡的少年。
“这么大一个人还欺负小孩,你可有父母教养?你可知刚才那一脚若是踢实了,他小命难保?”
“我、我”少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他明明只是想扫开那碍事的小孩啊!
“见过梅二小姐。”
那郭叔似认识梅无双,慌忙俯身致歉:“在下囚风一族郭山,方才是我家公子一时鲁莽,还请二小姐见谅!”
“囚风一族?你们来此何事?”
梅无双语气冷淡,内心已然开始自责。
若非她故意不出来,又怎会让这可怜孩子,被那顽劣少年踢上一脚?
“这位是我家公子囚风玉树。此番前来正欲拜师梅庄,请见庄主一面。”
郭山毕恭毕敬递上一封拜帖。
上书【囚风】二字,角落还有一个似牛似鸟的异兽印记。
“晚辈囚风玉树,今年十三,通脉小成,见过梅前辈。家父囚风龙剑,刚才若有不敬,还请前辈海涵。”
囚风玉树整理仪容,端正一礼,一般世家贵子的自信油然而生。
“你,拜师?”
梅无双上下打量一番,眉眼似有不屑。
“呃……”
囚风玉树笑容微僵。
“你们走吧,梅庄不欢迎外人。
梅无双抱起陈孤舟,转身就往庄园里走。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将囚风玉树的自信、囚风一族所谓的脸面,全都扫进了风雪中。
“等等!我都没见过庄主,你一介女流凭什么拒绝我?”身后传来少年拉高的声音,有些刺耳尖锐。
“你,太丑了。”
梅无双停步一瞥,又似怕污了自己的眼球,连忙移开。
囚风玉树如遭雷击。
他.....…丑?
“那他凭什么!”囚风玉树指着陈孤舟,不甘质问。
“哇~~"
三岁小孩似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把头埋进了女人的超大杯里。
“娘,怕怕!”
“滚!”
梅无双眉宇冷了下来。
霎时一股寒风吹过,直接将主仆二人拒之门外。
嘭!
梅庄大门关上。
主仆二人灰头土脸呆立原地,面色满是震骇。
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容貌绝色的女子,竟也是一位先天顶尖高手。连十年前便已踏入先天第二境的郭山,在她面前都毫无反手之力。
“公子,走吧。”
“郭叔,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梅庄主都没开口,她一个女人凭什么拒绝我?还有那小屁孩......”囚风玉树语无伦次,口水都喷出来了。
毫无贵公子形象。
“公子慎言!”
郭山神色大变,慌忙拉着囚风玉树离开。
这里可是梅庄。
传说在这地界底下,可是藏着一尊不死金身啊!
哗哗~~水声流动。
陈孤舟光溜溜站在木盆里,面色通红。
他怎么也没想过,变身小孩会发生这种事啊!
此时梅无双正在给他洗澡。
成熟女人一双柔嫩的小手,在三岁小孩身上搓來搓去,一点也不避讳。
“来,小乖乖把手拿开,干娘要给你洗这里了。”梅无双音调轻快哼着曲,娇颜满是母性光辉。
陈孤舟那一声拉关系的干娘,却似叫进了女人的心坎里。
从刚才到现在,她便一直以干娘自居了。
“不要!”
陈孤舟捂着稚嫩的小鸡,连连摇头。
他已经是大人了,怎能......
“乖了,听话啊。”
梅无双笑容不停,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可以自己洗。”
陈孤舟满脸抗拒,倔强摇头。
“你能洗干净么?”梅无双停下手,面色好奇。
“那当然!”
陈孤舟傲然抬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冷不防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忽然提起他的手臂。
不好!
中计了!
“小身板还挺有力气的...一会儿让大哥给你测测。若是还行,干娘便亲自教你修行。咯咯咯~~”在梅无双温柔的笑声中,陈孤舟小脸憋成了酱紫色。
许久。
煎熬终于结束。
“小乖乖,叫一声干娘听听。”梅无双小手一绕,帮他擦干了身子。
“干娘干娘干娘干你娘......”陈孤舟一头闷在她胸口,面红耳赤,含糊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