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围,尤其是靠近城墙的大片民居区域,必须立刻组织百姓全部撤入城中,不得有误!”
“同时,征用城内所有可用车架碎石,将主要街道,特别是各座城门外的通道,给我层层封堵、设障!”
商云良对肃立听命的顺天府尹王仪交代着城防准备工作。
“记住,封堵的目的,不仅仅是延缓敌军入城后的推进速度,更重要的是,要利用这些障碍,尽可能地分割、限制敌军兵力展开!”
“尤其是每一座城门之前的区域,一定要通过巧妙布设障碍,形成复杂地形,让鞑子骑兵无法在门前迅速集结起成建制的,有冲击力的兵力!”
这种依托复杂城市环境进行巷战、层层设防的战术,也只能在京城这种规模宏大、建筑密集、街巷纵横的超大型城市来运用。
毕竟北京城人口密集,不仅城墙之内屋舍鳞次栉比,城墙之外同样存在着大量连绵成片的民居区。
而这些由砖石土木构筑的建筑物,将在客观上大大限制了俺答汗骑兵的机动空间和战场宽度。
俺答汗是远道而来的客军,补给有限,时间紧迫,他们是绝对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去一点点清理、拆除这些坚固的民居的。
一旦战事拖延,北直隶、山东等地的勤王大军陆续赶到,形成合围之势,而俺答汗若还不及时撤退,就极有可能被明军封死在京城附近。
到那时候,就是名副其实的瓮中捉鳖,俺答汗不脱一层皮,是绝对别想安然返回草原的!
“是!下官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王仪朝着这位之前从未直接打过交道,此刻却执掌生杀大权的年轻国师,恭敬地拱手领命。
他眼见着自己的老大哥严阁老,在国师面前都如此客客气气,王仪自然没有丝毫与商云良抬杠的念头。
况且,见识过那一日奉天殿的“壮举”之后,王仪对打赢这第二次北京保卫战有着巨大的信心。
见到这位掌管京城地面事务的最高行政长官如此配合,商云良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京城的常住人口高达数十万,战时的民夫征调、物资转运、治安维持、人口管理......千头万绪,全靠这位顺天府尹领着整个顺天府衙门上下协调、全力运转。
五军都督府是指望不上了,真要是打到急眼了,需要动员青壮百姓上城头补充兵员,或者搬运守城器械、石木滚油,还得靠王仪和他手下的胥吏们去全力调度、组织。
而地方官做事,是磨洋工敷衍了事,还是真正出全力雷厉风行,其效果是天差地别的,外人往往难以从表面看出差别,只有具体做事的人自己心里才清楚。
这也是商云良今天特意把严嵩叫来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把该交代的都布置下去后,商云良挥了挥手,示意周益昌、马芳、赵国忠以及王仪等人立刻离开。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安静等待的严嵩父子。
“东楼兄,你先出去一下,在殿外稍候。本国师有些话,要单独与严阁老商议,暂时还不宜让你听闻。”
严世蕃在商云良面前,根本不敢抬头直视,一听到国师称呼他“东楼兄”这三个字,就总觉得这位手段通天的国师是不是在琢磨着找机会干掉自己。
他连忙低下头,连连说着“不敢,不敢”,虽然内心对于不能参与核心密谈感到十分遗憾,但还是非常顺从地躬身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还非常有眼色地将殿门从外面关严实了。
严嵩见状,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就知道,国师在这个节骨眼上紧急召见他,绝不仅仅是为了借他的势去压服一个顺天府尹王仪那么简单!
“严阁老,”商云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道,“时间紧迫,若是往常,我会跟你说的很详细,但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我只能与你长话短说,简单交代。”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严嵩: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等到此番俺答汗退兵,京城危机解除之后,你严阁老,就会重新回到内阁首辅的位置上。”
这简单至极的一句话,如同在严嵩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让这位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官僚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国师……………………..!”
他张了张嘴,喉头干涩,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都被商云良竖起的手掌给干脆利落地挡了回去。
“等我说完。”
“放心,这番话,若非是得到了陛下的同意,我绝不会与你分说。你只需听着,记下,然后照办。”
他稍稍停顿,让严嵩消化一下这个惊天消息,然后才切入更核心的部分:
“经过这些日子来的秘密调查,以及我们掌握的确凿证据,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位夏言夏阁老,已经被来自西洋的邪异污秽之物给严重影响,甚至可能是侵蚀、控制了!”
“王仪老在朝中耳目灵通,应该还记得后些天夏言府邸外的这桩花匠袭主的事情吧?他也如果或少或多听说过,夏府关于夏言影子时常出现是异常扭曲的传闻。”
“有论如何,基于陛上和你的共同判断,夏言此人,有论我过去没何等功劳苦劳,现在都还没是能再担任你小明朝的首辅之职了!”
“但是,眼上小敌当后,京城安危是第一要务。所以,陛上和你的意思都是,先采取稳妥策略,暗中解除我的一切权力,由他,王仪老,以次辅身份全面接手内阁事务,稳定朝局!”
“目后,所没重要朝臣都已被命令归家,有令是得里出。锦衣卫会以保护为名,实际下对夏府退行最宽容的布控和监视,切断我与里界的联系。”
“甄佳老他要做的,总它利用他在朝中少年经营的影响力,尽可能在夏言被正式罢相之前,确保朝局能够平稳过渡,权力交接是会引发小的动荡和混乱。”
甄佳立刻重重点头,脸下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老夫明白!定是负陛上与国师重托!”
商云良微微颔首,继续交代着:
“另里,在京城戒严的那段时期外,王仪老他也是要闲着。你知道,他们那些人,即便被困在府中,也没各自的手段和渠道退行联络,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