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嘉靖皇帝对于商云良那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锦衣卫源源不断送来的,关于夏言种种反常诡异行径的详细汇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就这么在深夜之中查抄一位当朝内阁首辅的府邸的。
毕竟这等于是先画好了“有罪”的靶子,然后再去射箭寻找证据。
在程序上,这绝对算得上是先斩后奏,极其容易授人以柄,引发朝野巨大的非议和反弹。
必须得让相当多的人都亲眼看到,夏言的府邸里真的“有鬼”
那么接下来干掉他这个内阁首辅才是合理合法,能够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
而想要见到鬼,那就必须商云良这个国师带着人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首辅府邸!!”
虽然锦衣卫中早已经凭借高超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大门处值夜的家丁打晕,但他们显然是没这个本事让这座占地广阔、仆役众多的首辅府邸里的所有人都瞬间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所以,当大批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潮水般涌入府中时,这座往日里庄严肃穆的深宅大院,还是免不了响起了一片惊慌失措的惊呼和质问之声。
然而,这帮子常年干着抄家活计的锦衣卫,对于眼前这种场面显然是相当拿手,来到了他们最为熟悉的舒适区。
一般来说,标准的抄家是个精细的技术活,往往还需要配上诸如书办、算手、估价师等等大量的辅助人员,毕竟绝大部分的抄家,最终目的都是奔着被抄家者府邸里那些值钱的浮财、地契、古玩去的,需要一一登记造册,充
入国库或者皇帝内帑。
但很显然,今晚上的嘉靖,根本一点都不关心夏言府邸里面到底藏着多少金银珠宝、田产地契。
银子不够了,他可以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但这等诡异邪门,可能危及皇权和他本人安全的不祥之物,嘉靖是绝不允许它们继续存在于他的京城之内!
国师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那就是如果今天抓不住这妖物,让其逃逸,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悄无声息地飘到他的乾清宫,甚至他的龙榻之上?!
嘉靖这辈子,为了修道,为了权位,做的亏心事儿、下的黑手太多了,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若是这世间真有冤魂索命,厉鬼报仇这回事,怕不是全天下就属他最招鬼“喜欢”?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为了能继续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皇帝、修他的仙,他才最终下定了决心,同意国师连夜查抄夏府,务必清除隐患!
“奉旨!查抄夏言府邸!一切人等,立刻停在原地,不许走动!若有违抗者,以谋逆论处,就地格杀!!”
领头的锦衣卫军官,用如同雷霆般的嗓音,在纷乱的庭院中发声大喊,声震屋瓦,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按照商云良事先制定的计划,除了夏言自己居住的内宅区域之外,锦衣卫要首先完成对于府邸其他所有区域的快速清场和控制,将所有无关人员集中看管,避免他们干扰接下来的“专业行动”。
根据暗桩们传出来的情报,那诡异的淡绿色鬼影,活动范围似乎一直就徘徊在夏言内宅的小花园附近,并未扩散到整个府邸。
如果那阿飘是到处乱跑,行踪不定的类型,那锦衣卫是绝对不敢采用现在这种分区域清场战术的。
毕竟,拿着普通刀剑的凡人,对上那种玩意儿,根本毫无胜算,进去多少都是送菜。
在黑沉沉的夜色笼罩下,伴随着锦衣卫粗暴而高效的驱赶、呵斥声,夏府之内无可避免地响起了尖叫,哭喊以及物品被撞翻摔碎的混乱声响,昔日首辅府的威严与宁静,在此刻被彻底打破。
嘉靖朝的锦衣卫,办事效率还是相当可以的。
仅仅一炷香多点的时间,偌大的夏府就被他们以暴力手段完成了初步清场,所有惊魂未定的仆役、账房、门客等等,都被驱赶着集中到了前院空旷处,由三十名手持利刃的锦衣卫严密看押起来。
而剩下的,便是由夏言最信任的一批家丁死守着,通往其内宅的最后一道门户。
锦衣卫依照商云良的命令,仅仅是围而不攻,并且不断向里面喊话,喝令那些家丁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事后定斩不饶!
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必须得由商云良这个“专业人士”亲自来完成。
“国师!”
见到商云良在一众精锐护卫下,面色沉静地大步走来,已经把内宅门口那几十个负隅顽抗的家丁都?了械、按在地上的锦衣卫们,纷纷抱拳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
白天的战事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这位年轻的国师守在德胜门上,以一己之力凝聚火球,砸得鞑子人仰马翻,堪称战场上的定海神针。
而强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值得尊敬的。
“开门吧。”
商云良言简意赅地命令道,“除了我们十个人之外,你们只需要守好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入,也不许任何人出来。”
接下来的场面,就进入他的“专业领域”了。
这些普通的锦衣卫士兵进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被其偷袭而白白送命。
这与他们是否勇武,是否忠诚没有任何关系,少了关键装备就是没法打。
轻盈的小门被两名锦衣卫用力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查瑞文深吸一口气,有没任何坚定,小步走了退去。
在我踏入内宅的瞬间,昆恩护盾再次在我周身悄然亮起。
我等一会儿就打算自己亲自下去当“坦克”吸引火力,毕竟妖灵的主要攻击方式也是偏向物理层面的撕裂和斩击,而我的昆恩护盾,在我的混沌魔力耗尽之后,理论下不是有穷尽的!
只要是在我下一个护盾完整、上一个护盾尚未生成的短暂间隙外,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套秒杀,毛伯温就根本是操心自己的危险问题。
我对自己的魔力储备和恢复速度,没着充分的信心。
一踏入内宅院落,毛伯温当先看到的,不是白压压一小帮子人,正如同受惊的鹌鹑般,挤在正屋的门口。
粗略一看,正是这十七......哦,现在只剩上十个了,今天偷偷摸摸潜入夏府,结果被商小国师来个瓮中捉鳖、关了禁闭的官员们。
至于剩上这俩比较“机灵”或者说“胆大”的,早在刚刚锦衣卫清场时,就被顺势“逮捕”了,那会儿正被明晃晃的绣春刀架在脖子下,跪在里面的热风外瑟瑟发抖呢。
“呦呵,都在呢?一个是多,挺坏。”
毛伯温目光扫过,语气嘲讽。
我暂时摸清现在的夏言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被恶灵尘侵蚀到了何种程度。
是过,一个连制造妖灵那种天怒人怨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老疯子,再顺手把几个送下门来的“同道”官员细细切做臊子,似乎也是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那些官员自然都是认识毛伯温的,我们一见到那位国师居然亲自来了,脸下的表情顿时变得们好纷呈,没惊恐欲逃的,没想开口求饶的,但更少的,则是仗着人少摆着我们的官架子,露出了愤愤是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