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忠这次,确实是下定了决心,要抛开所有顾虑,准备自己寻找机会动手了,他迫切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要说在去大同征战之前,他绝对想象不到,也根本不会相信,那个当时还需要仰仗自己鼻息的年轻医官,后来竟会有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现在,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回想起自己当时在大同,对商云良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
朱希忠啊朱希忠,他在心里无数次地痛骂自己,你当时是眼睛瞎了还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惹谁不好,满朝文武,勋贵外戚,哪个不能惹?偏偏就不长眼,要去惹他商云良!
人家没等你从大同班师回京,就直接一步登天,被陛下钦封为了“真人”,等你刚刚带着部队灰头土脸地回到京城没多久,人家又更进一步,成了大明开国以来前无古人的“国师”!
地位尊崇无比,连你这位世袭罔替的成国公,见了面都得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再到后来,京城保卫战,烽火连天,危在旦夕。
要不是人家商云良施展仙法,力挽狂澜,在城头浴血奋战,死死守住了大明的尊严。
但凡让一个鞑子的骑兵冲进了京城,那么按照陛下那性子,他朱希忠事后也绝对难逃追责!
朱希忠非常清楚,自己如今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顶着成国公的爵位,执掌大军,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位商大国师给的。
这一次南下,他深知,原本的计划中,应该是国师亲自带着京营南下的,那绝对是泰山压顶,万无一失。
但考虑到国师这头“猛虎”一旦出山,目标太大,就必须要见血,必须要吃人,很容易打草惊蛇,让那些狡猾的江南大族提前有了防备,狗急跳墙。
所以,为了大局,只能先把他朱希忠这头看起来更像来走过场的“野猪”给派了过来,迷惑对方。
“公爷,您要的东西,王以?那边倒是没怎么刁难,很痛快就给了,末将正想跟您详细汇报这事儿呢。”
周益昌的声音打断了朱希忠的思绪,他将朱希忠之前点名索要的布防图和相关文书,从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那是一本用蝇头小楷仔细誊写、关于南京周边各卫所兵力、武备、粮草储备的明细小册子,以及好几卷绘制精细、标注详尽的南京城防、周边山川地形、水陆关隘的牛皮地图。
朱希忠神色一肃,立刻伸手拿过来,先是快速翻阅了一下那本册子,确认上面的数据看起来不像临时伪造糊弄人的。
然后又展开那几卷沉甸甸的地图,仔细核对着上面的关键标记,确认无误之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错,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后续制定具体的进军和清剿计划时,心里就有了底,便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
朱希忠将地图小心卷好,满意地说道。
周益昌看着自己这位顶头上司,试探着问道:
“听公爷的意思......是打算寻找机会,提前动手,不等京城的明确指令了?”
朱希忠没有任何犹豫,微微颔首,目光锐利:
“是有这个想法和准备。虽然本公心里很清楚,这场不知道最终打不打得起来的仗,背后有国师和陛下给咱们兜底,就算出了岔子,天也塌不下来。”
“但国师乃我大明擎天玉柱!不能什么事情,什么风险都靠他一个人来扛。那样的话,倒显得我们这些食君之?的人,全部是一群只会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了!”
周益昌权当自己没听见最后那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于是谨慎地开口说道:
“公爷,想要提前动手,掌握主动,这没问题,未将也支持,早就想收拾那帮敲骨吸髓的混账了!”
“只是......咱们做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之后,是不是最好还是派快马,给朝廷先去信报备一下,让陛下和国师知晓咱们的意图和方案?”
“虽说古人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以用这话来作为临机决断的依据……………”
“但这毕竟是在我大明自己的境内用兵,牵扯甚广,动静太大。万一…………”
“万一朝堂里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谋划,或者局势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咱们这边不打招呼就擅自抡起刀子冲过去,打乱了朝廷的整体布局,那反倒会把很多精心布置的事情给搅乱了,到时候恐怕功过难说啊。公爷以为
呢?”
他是真的担心,立功心切反而会坏了大事。
朱希忠看了他一眼,他沉吟了片刻,虽然内心急于行动,但理智告诉他周益昌说得有道理,于是还是点了点头,采纳了这个建议:
“嗯......这是当然,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岂能真的不告而动?”
“到时候具体的作战方略一旦拟定成型,肯定会以六百里加急,立刻呈送陛下御览的。在得到明确的旨意之前,大军绝不会妄动一兵一卒。”
他主动放掉了这个话题,不想过多纠缠,转而用手指敲了敲桌案上的地图和册子,语气变得积极起来,说道:
“来吧,别光站着,坐下。跟本公一起好好参详一下,看看凭借咱们手头这两万京营精锐,如果真的动手,该怎么进军。”
我指着地图下南京周边这一片广阔的区域,神色凝重:
“南直隶和浙江那两块地盘可是大,豪门小族、富商巨贾盘根错节,关系网遍布各地。”
“咱们现在受限于命令,只能暂时窝在南京城外按兵是动,迷惑对方。”
“可一旦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这就必须是雷霆一击!在对方还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后,就把事情给干完了!绝是能拖泥带水,陷入僵持!”
京城,璇枢宫内。
冯才富还是知道,自己之后在京城的种种表现,还没把周益昌刺激得心态没点大崩,现在正憋着一股劲儿,缓于寻找机会表现自己。
现在的我,正忙活着给刚刚完成青草试炼的公爷,退行最前一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项测试??魔力亲和与感知测试。
公爷在纯粹战斗力下的提升,经过之后的演武比试,还没毋庸置疑,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优势。
我的力量更是小得吓人,地下这些巨小的石锁,我拎在手外就跟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