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本来都没打算来。

虽然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怎么都还算是一件相当新鲜的事情。

但毕竟,他之前已经亲眼目睹过陆炳那鬼哭狼嚎的完整过程。

嘉靖也并没有那种天天看着一群糙老爷们在那里惨叫连连的特殊兴趣。

那么现在,他之所以能改变主意,再次摆驾来到这玉熙宫,那实在就是因为之前商云良跟他说的那几句话:

“陛下此次不妨前来一观,这一次,我打算全程撒手,只从旁做以指导,或者在出现意外时施以援手。”

“所有的具体操作过程,都将由陛下的内侍,以及太医院的诸位医官们来主导完成。”

“此间的痛苦虽然确实难以承受,且过程凶险异常,但若是能像这样多成功几次,那便能积累下宝贵的经验。”

“待到他日陛下准备万全之时,我便可为陛下在这追寻仙缘的道路上,再更进一步。”

“陆炳最近那龙精虎猛的状态,想来陛下也有所耳闻。”

嘉靖,就是为商云良话语中的这“仙缘路上更进一步”,才最终决定移驾前来。

玉熙宫内,那一大群被选中的太医和内侍们,正在里间紧张而有序地忙活着。

根据上次旁观和记录下来的宝贵经验,他们在反复检查着各种准备好的器械、药物和应急物品,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如临大敌,全神贯注的严肃表情,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与懈怠。

而在外间,刚刚驾临的嘉靖,在简短地接受了那些闻讯赶来的朝臣们的见礼之后,便挥退众人,径直找到了正独自坐在一旁,优哉游哉地把玩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稳定符”的商云良。

“陛下莫急,”商云良见嘉靖过来,并未起身,只是笑着指了指里间方向,“还得再等上一阵子,给他们留点时间做最后的准备。毕竟都是生手,第一次独立操持如此紧要之事,心里都提着心劲儿呢。”

那由‘母亲之泪”、“野黑麦汁’和‘茅草汁液’构成的‘青草煎药’,已经提前制备好了,就封存在猎魔人药剂全书中,待会儿直接取用便是,药效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剩下的流程,对于这些医官们而言,最关键的就是需要他们凭借观察和经验,判断在什么时候必须立刻启用强效的‘稳定咒’护符。

说白了,就是及时地把备用的稳定咒护符给用上,以应对突变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剧烈波动。

毕竟,商云良可以用自身魔力深入探知试炼者体内的细微状态变化,他们可没这个本事,只能依靠外部的体征和经验来判断。

嘉靖在一旁的锦墩上坐下,顺手接过小太监递上的暖手袖炉,眉头微蹙,带着一丝疑虑问道:

“国师对此番安排,真有十足把握?朕御极二十多年,太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医者无数,但真正能称得上手,让朕信赖的,也不过就是你和你那师傅二人而已。”

“你师傅如今是彻底逍遥自在去了,满京城都没人能管得了他。剩下的这些......”

他目光扫向里间,语气平淡。

“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水平,朕心中还是有数的。朕听闻,今日的受试者乃是李崇,是朕的靖安司司主,国之干城,国师此番可莫要过于孟浪,折损了朕的得力臂助才是。”

商云良闻言,只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压根就没去接嘉靖的话茬。

他心里清楚,自己又不是真的彻底撒手不管,躲到一边睡大觉去了。

真出了问题,最后还不是得他亲自冲上去兜底?

只不过这次不需要像上次改造陆炳那样,必须连续不断耗费心神,维持整整七天的稳定咒输出,那才叫一个折磨人。

就算当时有洗面奶帮忙提神,到最后几天他也差点撑不住,精神濒临崩溃。

相比之下,这次只需在一旁监督指导,简直轻松太多了。

就这么约莫等了一炷香多点的时间。

胡医官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对着端坐的嘉靖和一旁的商云良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回禀道:

“启禀陛下,国师,我等里间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李司长也已更衣完毕,该用牛皮索绑缚固定的部位,也都已经牢牢绑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嘉靖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而旁边候着的一众前来观摩的官员们,则是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这.....这仙家锻体之术,怎么听起来还要把人给绑起来呢?

这架势,怎么跟他们后宅里不便明言的私密游戏颇有几分相似?

这地方也能用上?

坏了,一些不那么正经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商云良可没心思去猜这些官员脑子里都在转些什么念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宣布道:

“诸位,进去观摩可以,但必须遵守规矩。第一,只能在外围远观,不得靠近;第二,过程中绝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无论你们待会儿看到什么景象,都给本国师把嘴闭严实了!”

“若有胆敢喧哗、扰乱现场者,自己识相点主动出去,别等到时候让本国师亲自‘请’你出去。”

说罢,我便是再理会众人反应,当先一步,朝着玉熙宫的内间走去。

嘉靖也站起身急步跟下。

其余官员们则屏息凝神,大心翼翼地鱼贯而入,自觉地在里围站定,伸长脖子向内张望。

一退去,乔雅翰就看到陆炳还没换下了一身特制的窄松绸布衣袍,被牢牢地绑缚在了床下,是是是李崇下次躺过的这一张,赵医官并是含糊,但如果是同款制式。

估计陆炳还没从商云良,胡医官我们嘴外,旁敲侧击地问出来了一点下次李崇经历的惨状,此刻我虽然脸色没些发白,但整体显得还算安静,并有没像当初的李崇这样,显得焦虑是安。

在床榻的下方,赵医官专门让人新订做了一个精巧的黄铜架子,下面设计没凹槽。那个架子,不是专门用来安放和启用这承载着“稳定咒”的护符的。

乔雅翰是慌忙地从自己的袖袍之中,取出了这四枚精心打造的纯金铸造的圆珠,每一枚都没鸡蛋小大,金光灿灿,颇为夺目。

我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旁边的桌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