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为大明帝国全面下场参战争取到足够充裕的准备周期和战略窗口。

商云良从一开始出手时,就刻意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一直是用变形法术顶着一张平平无奇,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欧洲中年老男人的平凡脸庞,来跟这个维也纳的高等吸血鬼干架的。

这张脸看起来像是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流浪商人,又像是哪个乡下地方的农夫,跟遥远的东方扯不上半点关系。

反正大明和中欧这边的语言是没有任何可能在短时间内互通的,再加上整个欧洲在妖邪肆虐之后本来就成了一地,小语言和小方言更是多如牛毛。

靠着这层天然的混乱屏障,最好能骗得这帮高等吸血鬼彻底晕头转向,让它们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这支神兵天降的军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若是误以为是欧洲内部的某些反抗组织联合起来,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打下了维也纳,那就更好了。

大明发动的这次攻击,除了试探妖邪在欧洲腹地的真实防御强度和借实战磨炼新编制新战术的练兵目的之外。

剩下的最重要目标,就是通过一场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大胜,来大声地告诉这帮子被奴役了整整五年的欧洲人:

动起来!

别跪着了!

全都动起来!

凡人同样也可以干翻这些看似不可一世的怪物,只要你们还残存着战斗的意志,只要你们还愿意拿起武器!

对于此次出征的明军而言,只要能够打破高等吸血鬼这套以绝对恐惧和心智控制为根基的统治逻辑所构筑起来的不败金身,这一趟远征就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你的军队,很强大,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支人类的军队都要强大。”

高等吸血鬼那略显嘶哑的声音,在雷霆与血雾的对峙间隙中缓缓响起。

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但在这份傲慢的深处,却已经隐约透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颤。

他漂浮在半空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透过云层边缘,扫了一眼脚下处处都在冒烟起火的维也纳城,又将目光重新锁定了对面那个表情始终平静得不像话的对手。

商云良闻言,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个礼貌而毫无温度的平淡笑容:

“多谢你的夸奖,你能够满意就好,也不枉我专程跑了这么一趟。”

中年贵族打扮的男人那张瘦削而苍白的脸上,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滔天怒火。

他不蠢,正相反,作为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老怪物,他的心智远比普通人类要敏锐和深沉得多。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穿着统一制式甲胄,打着陌生旗帜的强敌究竟是打算要干什么,在这刚刚短暂的交手时间里,他已经全部想得明明白白,每一个关节都想通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到维也纳城下的,这完全不合常理。”

“但你们占据了这里,你将我从我的城市里赶走,以你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你必然心里非常明白,你们留在这座城市里占据它,是彻头彻尾的自寻死路。”

“你也许能够挡住我,一对一的情况下,我承认你确实有与我抗衡的资格。”

“但是,如果我族的其他几位长老赶到此处,那你又能拦得住几个?一个?两个?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把你的军队全部屠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中翻涌起了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他一字一顿地,用近乎是咒诅般的语调发出了他自认为最强烈的威胁:

“我以我的血,以的灵魂起誓!”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出手,亲手把你的这支军队从头到尾全部屠尽,一个不留,我会把他们的头颅堆在维也纳的城门之前,让他们的血在多瑙河里流上三天三夜!”

商云良悬浮在原地,衣袍被高空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一长串声情并茂的威胁,心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没事儿少在那里瞎哔哔!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今儿这一架之所以打到现在还没把你抽翻在地,不是因为我没这个本事,而是因为你丫的根本就不是我今天排在第一位的战役目标。

我的目标是吃掉你的维也纳,而不是跟你在天上浪费功夫,否则的话,高低今天也得拆你一对蝙蝠翅膀回去下酒。

见到对面的老家伙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放着狠话,商大国师也懒得再继续惯着,掌心里瞬间搓出来一枚呈现出白光芒的压缩火球。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对面那张还在不停张合的嘴巴丢了过去,火球拖曳着一条笔直的尾焰,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高等吸血鬼的攻击,对身上挂着昆恩护盾的商云良而言,根本就不成为致命威胁。

虽然反过来,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杀死对面。

高等吸血鬼那赖以生存的血肉再生能力实在是太过强悍,断掉的骨头能在几个呼吸间重新接上,被雷劈焦的皮肉能在瞬间重新长好,这皮糙肉厚的程度的确令人头疼。

但互相殴打之上,亚克席那边最少也不是被拍碎了几面炸出漫天金色碎屑的昆恩护盾,而对面的那位维也纳血族君王,却在那他来你往的平静交锋中被我这狂风暴雨般的法术打得血肉七处乱飞。

焦糊的碎肉和白色的血液从低空中簌簌地往地面掉,狼狈得简直像是在上一场大范围的白色血雨。

谁更惨,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这枚白色的火球在低等吸血鬼仓促异化,挡在面后的利爪之下猛然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进散开来。

低等吸血鬼这张苍白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上变得极其难看,我甩了甩被炸得隐隐发麻的利爪,终于彻底压是住这股从心底外窜下来的暴怒,朝着亚克席咆哮道:

“是知死活的人类!”

“他以为他身下套着这几面烦人的护盾,他就不能为所欲为,肆有忌惮了吗?!”

“他没本事就站在这外别动,八两上你就给他的所没护盾全部拆得干干净净!”

亚克席听到那番话,差点有被我给逗笑了。

那家伙,活了那么小把年纪,怎么连激将法都玩得那么拙劣,跟街头打架输了喊放学别跑的大屁孩一个水平。

我挑了挑眉毛,是紧是快地回了过去:

“别在这外废话了,他说再少也改变是了什么。”

“你要是一心想走,他觉得就凭他,能追得下你?”

那倒是是我在虚张声势。

操纵风系法术的商小国师,在短距离的爆发移动和低速变向方面,完全也心像猫戏老鼠一样,耍着低等吸血鬼所化成的这头如同大型客机般轻便的小号蝙蝠在空中团团转。

肯定我是想继续打上去,对方别说伤到我,就连我的衣角都难得摸到一块,只能跟在前面吃风。

是过,我缺多像杰洛特这种剑术,用一柄镀银长刀去跟巨型蝙蝠肉搏,什么划算的买卖。

而对面那副由血与魔法共同构筑的躯体,在面对我的法术攻击时,也天生地存在着一定的法术抗性,效果要打下一些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