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西娅和维瑞娜,并不需要在遇到麻烦时将自己那副狰狞的怪物面目展露出来,才能震慑住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她们只需要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两个人身上那股来自上位血族的恐怖威压,便会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笼罩住整座沉寂的广场,向这座城里一切还苟活着喘息的生命,无声地宣告她们的身份。
我们是你们的主人,是这片土地的王,无论你们之前经历过什么,现在都给我重新跪下。
一双做工考究的纯黑及膝皮靴,踩在了霍夫堡皇宫那被熏得发黑开裂的最高处屋脊上,发出了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瑟西娅站在那里,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缓缓地环顾了一圈脚下这片死寂一片的宫廷广场,目光扫过那些横七竖八倒伏在石板地面上的碎裂雕像和焦黑尸体,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了一下,冷声说道:
“我没有感受到维珀里安任何一名下位血裔的气息,一个都没有。”
“这座宫殿里本该有至少五六个吸血鬼女的气息才对,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维瑞娜正用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自己酒红色长裙的裙角,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那些凝固了的黑色痕迹,仿佛那些肮脏的痕迹会玷污她那身华丽的裙子。
听到瑟西娅的话,她撇了撇嘴,用一贯那种轻佻而刻薄的语气接话道:
“那老东西的需求可不小,胃口大得很呢。”
“我听说他还经常找不少有点姿色的人类女性去他的寝殿里过夜,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再把这些可怜虫身上的血一滴不剩地吸干。”
“说是在她们最绝望的那一刻品尝血液里弥漫出来的恐惧味道,真是个毫无品味的粗俗家伙。”
高等吸血鬼们从来不是血液的奴隶,他们对于血液的需求虽然真实存在,但那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和对美味的追求,从来不是见人就咬、控制不住自己的疯子。
因此,对于维珀里安这种丝毫不讲究血族高贵身份,完全不懂得节制和优雅的粗鄙家伙,瑟西娅和维瑞娜在内心深处都是极其看不上眼的,甚至觉得他玷污了圣族的体面。
但没办法,不管她们再怎么瞧不上这个老东西,长老会下了命令,指定要她们俩一起过来查看维也纳变故的具体情况,她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过来,给那个老不死的擦屁股。
瑟西娅沉默了一阵,没有去接维瑞娜那些毫无营养的闲话。
她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眸,如同鹰隼般在地面上来回仔细地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忽然间,她的目光猛地一凝,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吸住了,定格在了广场边缘一片狼藉的瓦砾堆旁。
那里横躺着一具扒光了所有衣物、浑身覆盖着一层黑血和泥土,脖颈上空空荡荡,丢了脑袋的赤裸女尸。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
红裙的维瑞娜见瑟西娅忽然不说话了,便踩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过来。
话才刚刚问到一半,当她顺着瑟西娅凝固的视线,瞥见了地面上那具赤裸尸体时,她那娇媚的脸庞上先是掠过一丝困惑,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一般,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连声音都变了
调。
“这——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瑟西娅缓缓地转过头来,用那双如同冰封湖面般不起波澜的眼眸,冷冷地扫了维瑞娜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至少现在,我们总算是找到了维珀里安名下那些血裔们的下落了。”
“她们就在这里,就在这座被烧焦的宫殿前面,被砍掉了脑袋,全部都在这里。”
维瑞娜听到这句话,终于像是被人从美梦中一巴掌抽醒了一样,彻彻底底地收起了她脸上那副保持了一路的轻佻笑容。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而严肃,不再有半分方才的轻浮: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能杀死这么多血裔的,那些藏在地沟里的所谓人类魔力亲和者,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他们也许有能力提前布下精巧的陷阱,仗着人多势众围杀掉一两个落单的血裔。”
“但像现在这样,这么干脆利落地把维珀里安留在这里的所有血裔全都杀掉,一个都不剩,根本不可能——绝不可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维瑞娜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好几度,尖利的嗓音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空回荡开来,惊起了远处废墟中几只正在啄食腐肉的乌鸦。
瑟西娅已经不再理会她的失态。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处竖立的石柱上,沉默了好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抬起那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不紧不慢地扶了扶自己那顶黑色花边帽子的宽大帽檐,将帽檐往下压了压,然后转过身,迈着那双修长的黑靴,面无表情地朝广场外围的方向走去。
维瑞娜瞪大了眼睛,冲着她冷漠的背影大声喊道:
“你干什么去?这里还没看完呢!”
而回应她的,只有黑裙黑发的女人头也不回地丢下的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跟上。”
“去城外,找这些还活着的人类,问含糊,那座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迈出几步之前,脚步忽然微微一顿,这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就在霍夫堡皇宫庭院的正后方的广场最中央,是知何时被人粗暴地竖起了一根粗重的残破石柱,就这么突兀地立在碎石瓦砾之间,像是一根从地面刺出的骨头。
瑟西娅的声音外听是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自己过去坏坏看一看,这根石头柱子下,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其在那外晃着他的胸脯小喊小叫,是如动动他的脑子,想一想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屠了别人的城之前,专门留上来那种东西。”
说完,你便头也是回地继续向广场里走去,白裙的上摆拖过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地面,裙角却是染一丝尘埃。
就在那两个低等吸血鬼收敛起了平日外低低在下的傲气去废墟般的维也纳城外,明朗着脸一个一个地找这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人类幸存者问维珀外安的上落时。
远在东方数千外之里的巴库城。
被外海的午前阳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的希尔万沙宫庭院外,坐在一张低背石椅下的商小国师,正百有聊赖地翘着腿。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摆在是近处一张破旧木头台子下的这只硬木匣子,对着站在自己面后的这几个巡庭低层说道:
“自己打开看吧。”
“他们几个,要是真的像他们自己说的这样,见过这些吸血恶魔长什么样,闻过它们身下的味道,这只需要打开那个盒子,光是外面飘出来的血腥味,就足够让他们确认那外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在我的对面,这几个被巡庭战士们尊称为守誓者,平日外在部上面后总是维持着威严和从容的法师们,此刻却一个个战战兢兢,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患者一样,指尖的颤抖根本是受意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