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吕布点齐八健将,共集步骑五千,浩浩荡荡杀奔盟军大营而来。
时值仲春,虎牢关外春风拂面,草木萌发。
然两军对垒之处,杀气冲霄,旌旗蔽日。
吕布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立于阵前。
那赤兔马浑身上下如火炭般赤红,无半根杂毛。
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吕布本身高九尺,虎体狼腰,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三叉東发紫金冠上两根雉尾随风飘扬,西川红锦百花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兽面吞头连环铠寒光闪闪,勒甲玲珑狮蛮带紧束腰间。
真个是: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盟军大营中,八路诸侯正聚帐议事,忽闻小校来报:
“吕布引军挑战,已在营门外搦战,言语污秽,不堪入耳!”
袁绍闻言,面色微变,环视诸将,沉声道:
“吕布此贼,骁勇绝伦,今番亲至,谁可敌之?”
帐中一时寂然。
诸侯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有低头不语者,有捻须沉思者。
有面露惧色者,亦有跃跃欲试者。
王匡挺身而出,拱手朗声道:
“盟主勿忧!匡愿率本部兵马,先往迎敌。”
“吕布虽勇,不过一匹夫耳,匡岂惧之?”
袁绍略一沉吟,颔首道:
“公节既往,可速去。”
“另命桥瑁、袁遗二军为后应,切须小心。”
王匡慨然应诺,转身出帐,点齐本部兵马,杀出营门。
两阵对圆,王匡勒马于门旗之下,手按宝剑,举目望去。
但见吕布军中,旌旗整肃,刀枪如林。
铁骑排成雁翅之阵,杀气腾腾。
吕布立于阵前,赤兔马昂首嘶鸣,方天画戟在日光下寒光四射。
王匡心中暗忖:
“素闻吕布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然吾麾下亦有猛将,岂可示弱?”
乃回顾身后诸将,朗声道:“谁敢出战?”
话音未落,背后一将纵马挺枪而出,声如洪钟:
“末将愿往!”
王匡视之,乃河内名将方悦也。
此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使一杆铁枪,在河内颇有威名。
王匡大喜,道:“方将军小心,吕布非寻常之敌。”
方悦冷笑一声,傲然道:
“吕布何足道哉?末将此去,必斩其首,献于麾下!”
言罢,拍马舞枪,直取吕布。
两马相交,枪戟并举。
方悦一枪刺出,直取吕布咽喉。
又快又狠,端的是一流高手。
然吕布视之,不过哂笑而已。
只见他方天画戟轻轻一拨,便将方悦之枪荡开。
随即反手一戟,快如闪电,直刺方悦胸口。
方悦大惊,急欲收枪格挡,已自不及。
只听“噗”一声闷响,画戟贯胸而入,鲜血迸溅。
方悦惨叫一声,翻身落马,登时气绝。
不过五合,河内名将便已命丧当场!
王匡骇然失色,手中宝剑几乎坠地。
他怔怔地望着方悦的尸身,心中惊涛骇浪:
“此......此何可能?”
“方悦乃吾河内第一猛将,竟不能支五合乎?”
吕布却不容他多想,挺戟直冲过来。
赤兔马四蹄腾空,如一道红色闪电,直扑王匡中军。
王匡军士见主将已死,吕布又凶悍如虎,顿时大乱,四散奔走。
吕布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方天画戟到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他麾下五千步骑亦随之掩杀,刀枪并举,箭如雨下。
王匡军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正危急间,桥瑁、袁遗两军齐至,呐喊声中。
两路兵马从左右两侧杀出,箭如飞蝗,射向吕布军。
吕布见援军已到,且天色将晚。
不欲恋战,乃收兵回阵。
王匡得救,喘息未定,检点兵马。
已折损大半,不禁痛哭失声。
三路诸侯各折了些人马,退后三十里下寨。
王匡面色惨白,坐于帐中,犹自惊魂未定,口中喃喃道:
“吕布......吕布真天神也......”
少顷,其余五路军马皆至,八路诸侯齐聚大帐,共议破敌之策。
袁绍踞坐主位,面色凝重,环视众人,沉声道:
“今日之战,诸位皆亲见矣。
“吕布之勇,实非寻常。”
“方悦一时名将,然不过数合便丧命其手。”
“如此骁将,谁可敌之?”
帐中一片沉寂。
诸侯们或低头不语,或相顾失色。
鲍信叹道:
“早闻吕布在并州时,即以骁勇闻名,号为飞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人物,恐非一人可敌。”
袁遗道:
“董卓得吕布为爪牙,如虎生翼。”
“若不除此人,我军恐难西进。”
正议论间,小校匆匆入帐,跪地禀报:
“报——”
“吕布又引军前来搦战,在营门外叫骂,言语极其难听!”
袁绍闻言,面色一沉,霍然站起,怒道:
“吕布欺我太甚!诸位,谁敢出战?”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应声。
方才方悦之死,众人皆亲眼所见,谁还敢轻捋虎须?
曹操见状,眉头微皱,起身拱手道:
“本初兄,吕布英勇无敌,非一人可敌。”
“为今之计,不若坚守营寨,待其兵疲粮尽,再图后计。
袁绍摇头道:
“......孟德此言差矣。”
“吕布率军前来挑战,若我闭门不战,岂非示弱于敌?”
“况董卓大军在后,若我军胆怯,彼必乘势大举来攻,届时更难抵挡。”
刘岱挺身而出,拱手道:
“盟主勿忧!某麾下有北海勇将王冲。”
“此人膂力过人,使一柄大刀。”
“他早就想刀劈吕布,夺下赤兔马,做他自己的坐骑了。”
“今正其用武之时也!”
袁绍闻言,面露喜色,急道:“既如此,速令王将军出战!”
刘岱遂出帐,召王冲至,嘱咐道:
“将军此去,务必小心。”
“吕布非寻常之敌,不可轻敌。”
王冲傲然一笑,拱手道:
“使君放心,某视吕布如草芥耳!”
“且看某去取他首级!”
言罢,飞身上马,舞刀而出。
两阵对圆,王冲拍马直取吕布。
吕布见又有一将杀来,冷笑一声,挥戟相迎。
两马相交,枪戟并举,战到十余合。
王冲果然武艺高强,大刀使得虎虎生风,竟能与吕布周旋数合。
然吕布越战越勇,方天画戟如毒龙出海,变幻莫测。
忽见他一戟横扫,势大力沉,王冲急举刀架隔。
哪知吕布这一戟却是虚招,半途中画戟一抖。
如灵蛇吐信,直削王冲手腕。
“啊——”
王冲惨叫一声,右手腕已被画戟砍断,鲜血如泉涌出。
大刀“当啷”坠地,王冲忍痛拨马便走,鲜血洒了一路。
吕布纵马赶来,赤兔马快如闪电,眼看便要追上。
王冲魂飞魄散,心中暗叫:
“吾命休矣!”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
“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在此!”
这一声大喝,声震四野,连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吕布吃了一惊,勒马回顾。
只见一将自盟军营中飞马而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手持丈八蛇矛,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吕布弃了王冲,拨转马头,横戟问道:
“来者何人?”
张飞瞋目环眼,怒喝道:
“吕布!汝不识得俺老张耶?”
“汝本姓吕,先事丁原,后事董卓。”
“朝秦暮楚,反复无常,非三姓家奴而何?”
“今日俺张飞特来取汝性命!”
吕布闻言,面色骤变,目中杀机大盛。
他生平最恨人提此事,今被张飞当众揭短,心中怒火冲天,咬牙道:
“匹夫找死!”
话落,挺戟直取张飞。
张飞抖擞精神,酣战吕布。
丈八蛇矛与方天画戟相交,火星四溅,叮当声不绝于耳。
两马盘旋,枪戟并举,杀得难解难分。
张飞性如烈火,越战越勇。
蛇矛使得如狂风暴雨,招招不离吕布要害。
吕布亦是不敢怠慢,方天画戟上下翻飞。
或刺或扫,或劈或挑,变化无穷。
二人战至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有很多人说,吕布的武力是靠《三国演义》吹起来的。
历史上的吕布,撑死也就T1水准,算不得顶尖。
这个说法其实并不对,历史上的吕布武力绝对是TO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