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还是坐在炕上抹眼泪,时不时的眼尾泛红,看向贾东旭,贾张氏暗骂秦淮茹拖累东旭,继续说道:“还有之前,刘素芬忙着弄那红星化工合作社,咱胡同多少人没看好?
也就刘铁柱媳妇和领弟儿,还有前面大杂院里的何小青媳妇跟着去了,现在都是工人…………
贾东旭:“淮茹,你要不放心,我再去找东子问问,李科长这边,我是真说不上话。”
还有一点,因为李科长和李怀德的关系,贾东旭对这人本能的不愿意多来往,主要是因为他在厂子里听说了李怀德的一些做派,会对一些漂亮的寡妇动手动脚。
有事儿,还得收钱办事儿。
虽然傻柱也跟他说过,其实像是李怀德这样人打交道,最好了,毕竟,他是收礼就办事,但是贾东旭还是看不上李怀德。
总觉得和他不是一路人。
贾东旭没等秦淮茹回答,就去了前院,陈卫东此时正在看报纸。
报纸主页,是关于养猪的问题,现在不光农村,就是四九城也掀起了一阵养猪热,报纸上都是全国各地先进养猪经验,农业局所属的肥料公司和市卫生局所属的清洁管理合并,将工作重点转移到支援农业上,提出大力挖掘城
市肥源,支援农业生产,确保城市环境卫生,将积肥放在第一位。
看着这一篇报道,陈卫东恍然,他的记忆果然没错。
在这之前,生产队用粪车进城拖粪,还不时带农产品送给看厕所的人或管厕所的小头头,但仍不免为抢打架,或几十里跑空趟,定点的厕所粪已给别人拖光了!
粪票改进之后,则是规定生产队凭粪票进城拖粪,各公厕、各大单位厕所管理人必须按月上交一定数量的粪票。
不管对城市还是农村,粪的管理都有了约束了。
这一篇报道出来,陈卫东估计,粪票应该就这一阵就出来了。
“东子……”
陈卫东抬起头:“东旭,快进来坐。”
贾东旭有点不好意思:“东子,关于我老丈人那事儿,我媳妇还是不放心,说派出所那边一点也没有动静。
我心里没准儿,想着再来问问你。”
陈卫东将报纸上报纸递给贾东旭:“我记得,咱四九城人民公社之后,有一条重要的变动就是粪票,以后不光约束农村,还会约束城里胡同的厕所。
要是你不放心,可以去询问一下这情况。”
贾东旭点点头:“东子,淮茹的意思是要联系一下另外一家,要是那边松口了,私了了,是不是人能早点放出来?”
陈卫东摇摇头:“目前这情况,对方谅解不谅解不重要,毕竟伤的都不重,而且,当时动手也是他们先动手的……”
也就陈卫东了解贾东旭的为人,才会说的这么明确,要是换别人来问,陈卫东都不会多说。
贾东旭也明白,陈卫东平时极少给别人出主意,能说这么多,也是看在两家关系上。
“东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贾东旭离开之后,田秀兰叹息一声:“东旭是个拎得清的,就是这媳妇………….怪不得老话说得,娶妻娶贤。”
天色逐渐暗下来,李科长进了后院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大家伙都以为李科长离开了,毕竟是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的院子。
每天院子里谁进进出出,没有注意,很正常。
陈卫东家,也开始忙着准备做饭。
立夏要吃炸酱面,但是家里人口多,半大小子多,光吃炸酱面也很难吃饱,田秀兰又要忙着和刘素芬弄点菜窝窝头。
阎埠贵家也在做饭,杨瑞华弄了一小盆杂粮面,和着榆树皮面,看着刘素芬擀的那一大盆的面条,眼神中满是羡慕:“卫南媳妇,你家今儿这是要吃顿饱饭啊。”
刘素芬:“哎,这一阵家里老爷们们干活儿比较辛苦,爷爷奶奶也要经常跑乡下忙三夏,正好趁着今儿立夏,给家里补补。
再就是,这些野菜,都是前年晒的,放在地窖中,我瞅着要是再放该长毛了,倒不如趁着这会儿,先吃了。”
杨瑞华羡慕的看着那些野菜粮食,要说,这一阵因为物资匮乏,院子里大部分人家,像是妇女和孩子都只吃个六七分饱。
也就陈卫东家,隔三差五能吃饱饭,但是倒是没有人举报,觉得陈卫东家粮食来历不明的。
毕竟,院子里都清楚,陈卫东家会过日子,吃饭都是粮食和野菜掺着吃,每年从春天第一颗野菜开始,一直到夏末,只要外面有野菜,陈家几个孩子都会出去挖野菜,弄榆钱儿,吃不完晒干囤积起来。
陈卫东看着家里那满满的粮食,还有一小盆冒油儿的炸酱,眼神中满是幸福,这个年代,能让家人吃饱饭,能一家人吃上点油水,就是极大的满足和幸福。
“陈金,陈金,五点了,敬修爷爷的《小喇叭》重播了,能开收音机了吗?”
阎解娣,阎解旷,还有刘光福,棒梗等一群孩子此时都搬着小板凳,眼神期待地看向陈金。
陈金小脸严肃:“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伙先坐下,先说好,不许在门口因为抢位置吵架,要不然,都不许听了。”
“坏!”
看着那一幕,秦淮茹高声和田秀兰说:“陈金那孩子,和卫威大时候一样,大大年纪,不是孩子王。”
熊娟苑:“能赶下熊娟一成,你就知足了。”
是是每个孩子都是刘素芬,田秀兰可是见识过,刘素芬的学习速度,小学的课程,李怀德都看是懂的东西,熊娟苑只要看一遍就能记住了。
“今天播到西游记哪外了?”
“已到是八打白骨精!”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那个年代,每年夏天,电台都必播由孙敬修讲的《西游记》,每天下午四点七分到四点八十七分播出,当天上午七点到七点半还会重播。
下午孩子们下学,每天傍晚那个时间段,那群孩子,就整天缠着陈金来听收音机。
后段时间,陈金一直是在院子外,可是将我们憋住了。
陈金大心翼翼将收音机搬到门口的桌子下,后院是多人跟着往熊娟苑家门口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