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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国产动画崛起!国家队出手,科教为主,赚钱为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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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云屋行的温馨、感动。

归梦直接就是高燃的战斗画面!

虽然没有近身肉搏,但画面却十分的热血。

滔天的河水涌起,然后再迅速落下。

金黄色的剑气纵横,将那些凶神恶煞的梦魇迅...

林默坐在书桌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沉沉压着整座北京城。他刚吞下第三粒秋水仙碱,舌尖泛起一股苦涩的金属味,胃里随之翻涌起一阵钝痛——不是尖锐的刺,而是那种闷着、坠着、拖着人往下沉的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根生锈的铁链缠紧,一呼吸就勒得更深一分。

他抬手揉了揉右膝,那里正隐隐发烫,皮肤底下像有细小的玻璃碴在缓慢游走。昨夜疼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最后只能把腿架在两个叠起来的枕头中间,才勉强压住那阵钻心的灼烧感。今早起床时,脚踝肿得像塞进了一颗硬桃子,鞋带系到第二道就再难收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砚发来的微信:“默哥,《大宅门》剧本你那边改完没?白导说后天就要进组碰演员,咱们得先把人物小传和分场大纲定下来。”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才慢慢敲出回复:“快了,今晚发你。”

其实一个字都没动。

桌上摊着稿纸,铅笔写的初稿密密麻麻,却全被红笔圈画得面目全非——不是删减,是推翻。他写到第七场,白景琦在药铺门口跪着磕头求师父收徒,写到“额头沾地那一瞬,青砖缝里钻出一株蒲公英”,忽然停笔。不对。太软。太文气。白景琦不是文人,是野狗啃着骨头长大的,他磕头不是为求怜悯,是为抢一口活命的肉。林默抓起橡皮,狠狠擦掉那行字,纸面蹭破一层毛边,露出底下更早一稿的铅痕:“他膝盖砸在地上,震得砖缝里的土都跳了一下。”

可这句也被划掉了。

他搁下笔,拧开保温杯盖,里面是昨天熬的三七粉加黄芪水,褐色液体表面浮着几星油光。喝了一口,温热微苦,顺着食道滑下去,却没暖到胸口。反而让喉咙更干,像塞了把陈年锯末。

手机又震。

这次是老周,制片主任,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导,您看……北影厂那边刚批下来的棚,1号摄影棚,28号进场,美术组明天就得进场搭景。道具那边问,白家老宅的‘同仁堂’匾额,是做旧还是全新?还有药柜,要桐木还是楠木?”

林默闭了闭眼。

他记得上辈子看过纪录片,《大宅门》拍摄时用的真是民国老匾,从山西一处废祠堂里淘来的,黑漆剥落,金粉暗哑,连虫蛀的孔都留着。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红的指节,又想起刚才擦稿纸时蹭破的指尖渗出的一点血珠——他哪还有力气跑山西?哪还有精力跟美工师傅掰扯木料年份与漆层氧化度的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说“按资料来”,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沙哑的:“……先用仿的。等我过去看。”

电话那头顿了顿,“好嘞,那我让他们先按清末风格做两版样稿。”

挂了电话,林默撑着桌子站起来,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住窗框稳住身形,低头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眼下乌青,颧骨凸出,头发乱得像被风撕过的鸟窝。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在医院抽血,护士扎针时皱眉说:“你这尿酸值快到临界点了,再高一点,肾都得给你报警。”他还笑着应了句:“那它挺敬业啊,比我还准时打卡。”

现在想想,那笑真难看。

他转身走向卧室,在床头柜最底层摸出一个褪色的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胶片照片——不是数码打印,是真正的冲洗件,边角微微卷曲,背面用蓝墨水写着日期:1997年冬,北京电影学院实验剧场。

照片里是他第一次独立执导短片《槐树巷》的现场。十七岁的林默站在打光板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分镜表。镜头里,女主角正靠在槐树斑驳的树干上哭,眼泪是真的,睫毛膏晕开了,可眼神亮得吓人。那时候他发烧到39度,吊完水直接奔片场,一边打寒颤一边喊“再来一条”,副导演劝他歇会儿,他摆摆手:“不碍事,冷劲儿正好压住情绪。”

那时他以为,身体是台永不熄火的机器。

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翻过背面,一行褪色的小字浮现出来:“给林默:戏比命硬,但命得活着,才能拍戏。——陈鹤鸣”

陈鹤鸣,他大学导演系的导师,三年前因肝癌去世。葬礼上林默没哭,全程帮着扶灵、递烟、答谢亲友,直到送走最后一拨人,才蹲在殡仪馆后巷吐得撕心裂肺。他吐的不是酒,是积压半年的安眠药片、是偷藏在保温杯底的止痛贴、是没敢寄出去的三封病假条。

他把照片轻轻放回信封,没再打开第二张。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林导,《人民日报》文艺版下周二有篇关于‘青年导演责任与时代叙事’的约稿,主编点名要您写。截稿日:周一晚十点前。”

林默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上周五在文联开会,那位戴玳瑁眼镜的老主编握着他手说:“小林啊,别总闷在棚里,也该出来讲讲话。你们这代人,手里捏着摄像机,肩上扛着的可是整个时代的底片。”

他当时点头,说了句“一定尽力”。

可现在,他连坐直十分钟都费劲。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实习手记”,内页已写满大半,字迹由工整渐趋潦草,到最后几页,几乎全是涂改与箭头,像一张被反复撕扯又粘合的地图。他在空白页最上方写下标题:“关于真实——一个导演的生理学笔记”,然后停住。

笔尖悬着,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模糊的蓝。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菜市场买鸡蛋。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裙上沾着鸡毛和蛋壳碎屑,正把一枚裂了细纹的蛋单独挑出来,放进另一个篮子。“这蛋不能卖,”她头也不抬地说,“看着还成,可放两天准坏。咱不图那两毛钱,坏了客人吃了拉肚子,名声就臭了。”

林默当时愣了一下,付钱时多给了五毛。

此刻他盯着那团洇开的墨迹,慢慢把笔放下。

他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立式衣架旁,取下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衣服很轻,却沉得让他手腕微微发颤。他把它搭在臂弯里,又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拎出一只旧帆布包——包带断过,用黑胶布缠了三道,鼓鼓囊囊塞着几本厚册子:《中国近代药业史》《清末北京商号考》《京师风俗志》。最上面压着一台老式索尼录音机,磁带仓开着,里面卡着半截没录完的采访带,标签上写着:“王伯,原同仁堂抓药伙计,82岁,1947年入行。”

他出门时没关灯。

楼道感应灯坏了,他摸黑下楼,每一步都踩得极慢。右膝每一次屈伸,都像有砂纸在骨头缝里来回打磨。到了单元门口,他扶着冰凉的铁门框喘了口气,抬头望见对面居民楼三楼亮着灯,窗帘没拉严,透出一点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小孩子背唐诗的声音:“……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林默站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西城区,白塔寺胡同,同仁堂老药铺旧址。”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哟,您这打扮,拍戏呢?”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

车开过阜成门桥,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忽然开口:“师傅,您知道同仁堂以前抓药,为什么非得用桑木秤杆吗?”

司机一愣:“啊?这我哪知道……”

“因为桑木性平,不燥不寒,刻度不易走形。”林默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而且,桑与‘丧’同音,药铺忌讳这个字,所以老辈人就管它叫‘神木’——神,保命的神。”

司机挠挠头:“嘿,您这学问真够细的。”

林默没接话。他只是把脸转向车窗,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窗外流动的街灯重叠在一起,虚虚实实,明明灭灭。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条窄巷口。林默付钱下车,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胡同。青砖墙斑驳,墙根处钻出几簇倔强的狗尾巴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药香,不是现代中药厂那种浓烈刺鼻的标准化气味,而是陈年木料、干枯草药、檀香灰烬与时光霉变混合的复杂气息,沉甸甸地压进肺里。

他站在一座灰砖门楼前。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匾额,字迹已被风雨蚀得边缘模糊,但仍能辨出“乐家老铺”四字。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静得惊人。几株百年古槐枝干虬结,落叶铺满青砖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东厢房亮着灯,门开着,一位穿藏蓝中山装的老人坐在藤椅上,膝上盖着条洗得发白的毛毯,手里捏着一把铜铃铛,正一下一下,轻轻摇着。

听见脚步声,老人没回头,只把铃铛摇得更缓了些:“来了?进来吧,茶刚沏好。”

林默走过去,在老人对面的竹凳上坐下。桌上摆着一只紫砂壶,两只粗陶杯,杯沿有细微的茶垢。老人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像X光一样穿透他眼下的乌青、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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