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钧盯着陈越,紧跟着冷冷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只想着自己,那你来磐石门做什么?当个散修,无牵无挂,岂不更自在?”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几乎是将自私的帽子直接扣在了陈越头上。
陈越眉头微微皱起,他沉吟了一下:“此事关系重大,师弟我初来乍到,还需考虑几日,再给两位师兄答复,如何?”
廖寻真闻言,脸上笑容快要消失,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这有何需要考虑的?今日便可应下!大家都是磐石门的师兄弟,我们又不会害你!陈师弟,你莫要多心。”
陈越看着两人这副架势,突然轻声笑起,缓缓摇了摇头:“还是容我考虑两天吧,两天后,我再给两位师兄一个明确的答复。”
廖寻真见陈越油盐不进,脸上笑容彻底不见,与程钧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钧看向陈越,突然向前迈出一步,一股沉凝的气势隐隐压向陈越,声音冰冷:“你可想好了?确定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陈越看着程钧那逼近的身形,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缓缓摇头。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怀疑这互助会里可能有猫腻,那么此刻,从两人这前后态度截然不同的转变来看,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所谓的互助会,就是一个单方面吸血的小团体。
见陈越态度坚决,廖寻真忽然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和冰冷:
“好!陈师弟果真有主见!成,我们也无法强迫你,那就过两天再来!”
他说完,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程钧则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冷漠地盯着陈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识抬举的蠢货。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在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忽然抬起右脚,猛地一脚踹在旁边那扇半掩的木制院门上。
“砰!”
一声巨响,半个院门在程钧这含怒一脚之下,直接崩碎成数块木板,木屑纷飞,散落一地。
程钧头也不回,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陈越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破碎的院门,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木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去收拾,也没有找人修补,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破损的门洞,眼神幽深。
他知道,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这破碎的院门,既是威胁,也是警告。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若不识相,后果自负。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丹峰染成一片金黄。
一阵略显踌躇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紧接着,姚晋的身影出现在那破碎的院门外。
他看到那扇四分五裂的院门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看向院内正盘膝静坐的陈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陈越睁开眼睛,看到是姚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起身招呼道:“姚师兄?你怎么突然来了?”
姚晋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进了院子,目光在那破碎的院门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陈师弟......今天下午,是不是有其他师兄来找过你?”
陈越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有两位师兄过来,想让我加入一个什么互助会,我暂时没答应。”
姚晉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踌躇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带着劝告的语气道:
“陈师弟,若可以的话,还是加入比较好。丹峰内不少弟子,都加入了那个互助会。’
陈越闻言,看着姚晋,想了一下道:“姚师兄,这个互助会,赵师叔他们不管吗?”
姚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在附近,才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忌惮道:
“互助会里有好几位内门师兄,而且其中有一位赵师兄,丹术极为高明,甚至可以炼制出养神丹!有他在,一般的执事师叔,也不太好多说什么。”
陈越闻言,眉头微挑。
姚晋的回答有些答非所问,但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个可以炼制养神丹的赵师兄,他姓赵。
陈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赵卫元的模样。
陈越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所以,若是不加入这个互助会,就没法在丹峰继续炼丹了吗?”
姚晋连忙摆手:“那倒不至于!宗门规矩摆在那里,谁也不能明着阻止你炼丹。”
陈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明白了姚晋的意思,不加入,不会被明着禁止炼丹,但会被暗中使绊子,穿小鞋,让炼丹之路变得坎坷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