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男人也就是杨姑父的父亲,曾经和爷爷一起在溧羊干活,姑父年轻的时候,就在羊上学。”陈启山说道。
他早就听爷奶说过这些事情,后来杨姑父也聊过,说起自己和大姑认识,并且结婚的事。
杨姑父并不是家传的竹编手艺,是在溧羊的竹篾匠学的,他爹在羊和爷爷一起找活干。
年轻时候就认识,结婚的时候都相互参加,一起喝喜酒。
后来大姑嫁给杨姑父,是两人相互喜欢,也是两方促成的。
“你说的没错,”杨老太笑道,“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我永远都记得溧羊的那段时间,那是我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
“虽然有鬼子,有汉奸,有土匪,但后来都被消灭了,环境越来越好,越来越安全。”
“我们也积攒了一笔钱,终于能带着孩子们回村,拆掉了茅房,建了土坯房。”
“你杨姑父并不是老大,其实他前头还有一个,可惜被杀了,中间还有一个女儿,是你姑父的妹妹,没有养大。”
“我几年间失去两个孩子,最后就剩下老二和老小,哭的眼睛都快瞎了,那时候日子是冒苦味的,老头子陪着我才有勇气生活下去,还有你爷奶的帮衬。”
“这些我都不知道。”陈启山低声道,“我只认识姑父和家宝叔,姑父是个好人,我是认可的,但家宝叔不行。”
“你倒是实诚。”杨老太笑了笑,吃完鸡蛋羹,杨雨琪把碗拿走,杨雨薇倒了开水。
“家宝是个好孩子,你姑父结婚之后,就是他陪着我,”杨老太说道,“也怪我太宠他,他想要什么我都给,陆陆续续把老头子留下来的家底都拿出来了,让老小赌瘾越来越重。"
“这哪能怪你呢?”陈启山摇头,“只能说他没福气。”
他并不后悔解决杨家宝,这人已经赌瘾入髓,是个祸害。
如果不解决,以后的下场会更加凄惨,还会拖累姑父一家。
只不过在杨家宝的母亲面前,陈启山哪怕坦然,也不想多聊,终究是他下的手。
“是啊,老幺没福气,”杨老太太说道,“好在老大有福气,老大的孩子们都争气。”
“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应该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我终究放不下小儿媳妇。”
“二狗啊,我听说过你,你大姑说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忙照看一下小儿媳一家。”
“恐怕轮不到我,”陈启山实话实说,“亮子和雨琪表姐都能照顾到,您完全能放心。”
“我只希望求到你面前的试试,你能给个机会。”杨老太看着陈启山,温和地说道。
她见识了陈启山的手段,又怎么不会为小儿媳一家打算呢。
杨亮和杨雨琪的照顾是应该的,但陈启山才是难得的。
“我听爹娘的。”陈启山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本就轮不到自己,这老太太休想道德绑架。
“好小子,”杨老太呵呵笑道,“那我就跟你爷奶说。”
“您何必呢。”陈启山无奈,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
“就当是体谅一个做娘的人的一番苦心吧。”杨老太看着他说道,“你怨我也好,怪我也罢,我也就这几天好活了。”
陈启山没吭声,拿着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