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碗下的声音落下后。
整条街更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所有声音都像被那一句“娘在这里”压了下去。
门缝里的眼睛不再眨。
供桌上的碎碗也不再动。
连黑雾深处的恐惧支配者,都像在等林夜开口。
直播间里,弹幕第一次出现大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打字。
“这……怎么破?”
“前面的熟人可以说人在现实,可生身之亲怎么说?”
“如果真是母亲,这不认就是断血亲吧?”
“可认了就一定会被拖进去。”
“恐惧支配者太会找软肋了,它不问你怕不怕,它问你认不认娘。”
……
林夜站在供桌前。
没有说话。
黑碗轻轻晃了一下。
碗底下,又传出女人的声音。
“夜儿。”
“你怎么不应娘?”
声音很轻。
没有哭。
也没有怨。
可正因为这样,反而更像真的。
它不像前面那些关系皮,急着让林夜认。
它只是喊。
一声一声。
像隔着很远的年月。
林夜看着那只黑碗。
过了片刻,他开口:
“你说你是我娘。”
“那你叫什么?”
黑碗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随后,女人轻轻叹气。
“孩子。”
“娘的名字,哪有孩子重要?”
桌上的规则开始浮现新的字。
【母不自名。】
【子当先认。】
【母唤不应,血冷三分。】
这三行字出现的瞬间,林夜指尖忽然渗出一点血。
不是受伤。
而是血被规则从体内强行牵了出来。
那滴血悬在他指尖。
微微发冷。
直播间瞬间炸开。
“它直接动血了!”
“母唤不应,血冷三分,这是真血亲规则?”
“不能拖,血被冻住会出事吧!”
“元婴初成也扛不住血脉规则乱来啊!”
……
黑碗下的女人声音更柔。
“夜儿。”
“娘不会害你。”
“叫一声。”
“叫一声,血就暖了。”
那滴血在林夜指尖轻轻颤动。
很快,血珠表面结出一层极薄的白霜。
林夜垂眼看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伸向黑碗。
直播间里所有人心脏一紧。
“别碰!”
“别把血给它!”
“它等的就是这个吧?”
可林夜没有把血递过去。
他只是把那滴血悬在黑碗上方。
血珠照着黑碗。
黑碗底下,那女人的声音忽然安静了。
林夜道:
“母不自名,是因为孩子已知其母。”
“我不知你。”
“你却要我先认。”
“这不是母子相认。”
“是你借母名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