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
“袁兄弟。
“刘训官。
“袁大人。
五城兵马司总衙,袁文绍边往外走边热络地跟同僚们打着招呼。
他走马上任至今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靠着谦和有礼的姿态、圆融周全的手段,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不过袁文绍表面上如鱼得水,内心深处却窝着一股邪火——他付出那种屈辱的代价,可不是为了在五城兵马司和光同尘!
尤其最近盛长梧突然请了长假,显然是去替贾琏办私事了。
这该死的龟公,跟自己走的是同一条赛道,若是叫他后来者居上,那自己的付出岂不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回家的路上,袁文绍是越想越浮躁。
到了家中他连官袍都顾不上脱,就忍不住去寻盛华兰探问:“娘子,你近些时日跟琏二爷……………”
正坐在梳妆台前想心事的华兰,听到他的询问心下就是一凛。
她可不觉得这是凑巧,只当是袁文绍在自己身边安排了眼线,要不然怎么自己前脚刚约见贾琏,袁文绍就跑来试探自己?
华兰稳了稳心神,淡然道:“我傍晚确实约了琏二爷在老地方见。
真是好个贱人!
袁文绍听了这话暗暗咬牙,这分明就是要瞒着自己与贾琏勾搭。
他不反对勾搭,甚至还很支持。
但前提是不能把他这苦主排除在外,否则搞来搞去全都便宜了盛家,那他袁某人岂不成了冤大头?!
袁文绍心下恼怒,可他现在跟华兰却是麻杆打狼两头怕,谁也不敢轻易撕破脸。
最后他也只能忍着怒气,摆出一副踊跃参与的模样道:“那我一会儿亲自送你过去——正好我也有日子没见琏二爷了,听说他最近在户部又搞出了大动静。”
这种事还要上赶着,真是无耻之尤!
华兰心下暗骂一声,却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反正夫妻两个早都已经习惯了。
半个时辰后。
夫妻两个收拾得紧趁利落,袁文绍亲自赶着马车,说要陪华兰去散散心,随后两人便喜气洋洋、夫唱妇随地出了伯爵府。
路上他特意兜了几个圈子,这才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客栈,但和上次来不一样的是这客栈后院竟然单独上了锁。
袁文绍勒住缰绳,怀疑是不是有豪客包下一整座院子,若是如此,那这次私会又该怎么办?
他正在大门口皇帝不急太监急,一柄钥匙就从车厢里递了过来。
袁文绍接过钥匙,下意识问:“你提前把这里包下了?”
“长梧已经把这家客栈买下了。
呸~这有钱没处花的败家子!
袁文绍酸溜溜的啐了一口,上前把院门打开,发现通往前面二层小楼的门,也已经用砖头给砌死了。
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独立的院落。
不过似乎仍有人在收拾打理,至少房间打扫得很是整洁。
袁文绍进屋转了一圈,目光在炕上停留片刻,似乎是想到了那夜的雪景,五官有那么一刹那变得有些扭曲。
食?'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对华兰道:“你订好酒菜没有,要不我去前面点些吃见华兰没说话,他就自顾自地开始张罗。
等到贾琏赶过来汇合时,酒菜都已经摆上炕几。
贾琏发现袁文绍也在的时候还有些纳闷,不过见他热情地往里面让,也就没说什么,挑帘子进到了屋里。
“二哥快请上座——华兰,愣着做什么,赶紧倒酒啊。”袁文绍像个真正的主人一样,热情地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