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府的大堂,是迎接钦差,听取圣旨等大事的场所。
二堂,才是待客之所。
大堂、二堂之间有一通廊相连,两堂呈工字形。
通廊里有一条大长红漆凳,此时,朱大典就坐在这条红漆凳上。
“哎呀,不知中丞前来,有失远迎。”
孔胤植笑呵呵的走来。
朱大典曾任山东巡抚,任职期间也拜会过衍圣公府。那时的孔胤植,远没有这般客气。
“中丞,还请堂内叙话。”孔胤植礼让朱大典进屋。
“不必了。”朱大典直接拒绝,没有留一丝面子。
“今日,我就坐在这阁老凳上就行了。”
“我可不敢进闯贼的房间。”
“中丞,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孔胤植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衍圣公府乃圣人之后,大明忠臣,怎么会是闯贼?”
“朱中丞如此诬陷清白,侮辱我孔胤植事小,侮辱圣人事大!”
说着,孔胤植声音平淡,却是直接将问题上升到侮辱圣人的高度。
“对圣人如此不敬,我定要上疏弹劾......”
“你乐意上疏就上去。”
朱大典强势的顶了回去。
“不过,本院提醒你一句,圣人是圣人,衍圣公府是衍圣公府,不要妄图混淆视听。”
说着,朱大典朝亲兵一挥手,“把人带上来。
接着,有士兵押上来四个人。
孔胤植定睛一看,正是府中派去济宁打探消息的那四个人。
怪不得没有消息传来,原来人都被朱大典拿了。
朱大典:“这四个人,刺探军情,被巡逻的士兵当场擒获。”
“后经审查,他们是闯贼的细作。更重要的是,他们说自己是衍圣公府的人。”
“本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特意来此,找衍圣公当面对质。”
孔胤植当场否认,衍圣公府派出的人是闯贼细作,他哪里能认,又哪里敢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衍圣公府乃圣人之后,朝廷忠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赃。”
“这四个人是不是衍圣公府的人?”朱大典问道。
“是。”孔胤植很大方的承认了,因为这四个人久在衍圣公府,认识他们的人太多了,无法抵赖。
“那他们为替闯贼何刺探军情?”
“这个问题,中丞应该去问他们。”
“可他们,说是你衍圣公让他去刺探军情的。”
“这是诬陷。这是栽赃。”孔胤植再次否认。
“这四个人深知自己犯的是什么罪,他们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中丞总不至于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就要查封衍圣公府吧?”
朱大典淡淡一笑,“不至于,不至于。’
“衍圣公府,好大的名头。本院岂能仅凭这几个人的口供,就大动干戈。”
“不过,事关圣人之名,事关衍圣公府清誉,岂可马虎。’
孔胤植:“中丞的意思是?”
“本院决意,派专人彻查此案。”
“案件一日不明,官兵一日不退。”
“山东闯贼余孽未清,以官兵进驻衍圣公府,亦可护卫圣人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