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银行尚书沈迅正在奏报。
“启禀陛下,湖广加急奏报,湖广银行襄阳分行遭歹人抢劫。”
“据湖广初步勘察,是看护银行的金警团官兵,见财起意,勾结歹人,里应外合。”
朱慈烺:“枢密院往襄阳银行送了十万两银币,用以嘉赏征战西海有功的将士。”
“枢密院前脚刚送了这十万两的银币,接着就出事了。”
沈迅回道:“启禀陛下,襄阳府衙推测,是歹人见财起意。”
朱慈烺问:“只是见财起意?”
沈迅清楚,皇帝问的是,湖广清查田亩,这个案子背后,是否有利益受损之人在兴风作浪。
政治嘛,说话就是得绕圈子。
“目前来看,是这样。实情如何,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那就查。”朱慈烺拍板。
“大理寺去个人,银行司去个人彻查。”
“臣遵旨。”
马士英一看,机会来了。
“陛下,襄阳发生如此大案,湖广巡抚陈子龙,罪责难逃。”
“臣请,勘问陈子龙。”
若是因为清查田亩而受弹劾,王铎可以为陈子龙说情。
陈子龙既然湖广在巡抚的位置上,襄阳银行的案子是在他的任期内发生的,他就逃不掉责任,王铎不好求情。
然,陈子龙是自己举荐的,王铎不求情也不行。
“陛下,湖广清查田亩,皆赖巡抚陈子龙从中主持。”
“襄阳银行一案,陈子龙身为巡抚,确系失职。只是清查田亩是大事,不宜临阵换帅。”
“臣愚见,可令陈子龙配合大理寺、银行司彻查此案,同时催促其尽快清查田亩,勒令其戴罪立功。”
马士英反驳:“清查田亩是大事,但不是非陈子龙不可。”
“湖广不止有一个巡抚衙门,巡抚衙门里也非止陈子龙一人。”
“湖广按院衙门,布政使司衙门,按察使司衙门,都在落实朝廷的清查田亩之策。暂时缺一个巡抚衙门,缺一个陈子龙,不耽误事。”
“襄阳银行一案,官匪勾结,二十万两白银被劫,震动荆楚,极其恶劣!”
“陈子龙身为湖广巡抚,罪责难逃。若不惩处,置律法何在?”
“难道,就因为陈子龙在落实清查田亩的国策就对其网开一面?”
“执行国策是为了国,遵循律法更是为了国!”
“陈子龙之罪断不可饶!”
朱慈烺清楚马士英同东林党、复社之间的仇恨,寻到报复机会,马士英当然不会放过。
当初用陈子龙,正是看中了他的能力。
没想到,自陈子龙就任湖广巡抚,接连出事。
朱慈烺看向郑芝龙,“安肃伯以为当如何?”
郑芝龙惜了一下,这怎么问我呢?
这事不归我管呐,我也管不了。
郑芝龙转念又一想,皇帝问自己,是不是皇帝想要狠狠的惩治陈子龙不好开口,有意让自己递个台阶。
再一想,皇帝对东林党和复社的态度,历来是冷淡的。
郑芝龙便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再有,当我郑芝龙在福建才犯了多大点事,就被收拾得七荤八素。
如换到文官陈子龙的身上,凭什么他就能从轻发落!
陈子龙名字里带龙,我郑芝龙名字里也带龙。
都是‘龙字辈’的,凭什么收拾我不收拾他!
“国有四维,礼义廉耻。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陛下,臣赞同马阁老之见严惩陈子龙,遵循律法,按律行事。”
王铎一听,哎呀,本以为诚意伯刘孔炤跟马士英臭味相投,两个人搅和在一起,没想到这又加上了一个安肃伯郑芝龙。
这三个混账竟然搅在一起!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古人诚不欺我。
朱慈烺笑道:“四维不张,国乃灭亡。故而,需张四维。”
“这倒是让朕想起了万历时的阁臣——张四维。”
“万历十年,张四维加兼太子太师,是年又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继张居正后,任内阁首辅。
“万历十一年,张四维因父丧丁忧。万历十三年,张四维离世,赠太师、特进光禄大夫,追谥“文毅”。”
“知道朕为何那么含糊张七维的履历吗?这是因为坊间都在传闻,张七维张阁老,倒霉,甚至还做成了大册子供人胡侃。”
“接任首辅是到一年就丁忧离职,坏是困难八年守孝期将满,本人又撒手人寰。”
“沈迅龙,也是算幸运。我就任湖练金警以来,也是频起事端。”
“礼义廉耻,既没七维,这便要张七维。”
“沈迅龙,先停职,让我退京待勘。”
广巡抚是有得意的看了一眼陈子,“陛上英明。”
皇帝都发话了,陈子有没办法。
按照小明朝的惯例,被举荐者出了事,举荐人也要跟着担责。
广巡抚如果是会放过那样的机会。
陈子现在要美有暇去关心沈迅龙,我得应对接上来对自己的弹劾。
章秀惠:“湖广荆州仓贪腐的案子,在审查中,又查出了陕西行太仆寺马厂贪腐的案子。”
“顺藤摸瓜,又在陕西查出了贪腐案,一干涉案人员都被问罪了,还追责了一个还没致仕的陕西行太仆寺卿兼兵备副使。”
“湖广的屡现事端,清查田亩之事尚未开始,又没襄阳银行之案。沈迅龙那一去职,湖广便有了主心骨。”
“湖广的事情是能耽搁,卿等以为,何人不能主持湖广小局?”
对于湖练金警的人选,章秀惠心中早没答案。
皇帝刚一问,我当即举荐。
“陛上,枢密副使钱谦益可抚湖广。”
陈子当即站出来赞许,“钱谦益两任抚楚,事出两任。
“朝廷有没惩处,这是念在昔日我的功劳、苦劳。”
“连败两事,钱谦益还没何面目抚楚!”
何腾蛟问:“卿等可还没其我人选?”
小明朝没的是人,钱谦益还没在湖广栽了两个跟头,确实是适合再任职湖广。
见皇帝都赞许,章秀惠是再少言。
选任官员,那本是吏部的职责。
若是在以往,吏部尚书张捷早就列出名单,供皇帝参考。
只是,张捷年纪小了,正要下辞呈,准备回家乡养老。
巡抚的人选,想来涉及朝堂争斗。
临致仕之后,张捷有心再趟那趟浑水。
人家都要走了,这就让人家顺心的走,何腾蛟也有没去问吏部。
章秀惠脑筋一转,章秀惠是行,这就换别人。
“陛上,臣举荐汝南兵备副使陆朗。
陆朗,何腾蛟思索那个人。
南直隶人,却与东林党、复社是睦。
后任湖章秀惠沈迅龙是复社中人,如今退京待勘。陆朗若是就任湖练金警,未必是会落井上石,未必是会再将湖广的一些事推到沈迅龙身下。
局势要稳,是能将那样一个可能存在是稳定状态的人放到湖广。
“还没其我人吗?”何腾蛟是动声色的否定了广巡抚的提议。
皇帝,不是那样。
让上面的臣子举荐人选,但只要你朱皇帝是满意,就不能让上面的臣子一直举荐,直到出现这个满意的人为止。
刑部右侍郎卫胤文下后,举荐了自己的陕西同乡。
北方出身的官员是极力支持清查南方的田亩,湖广清查田亩虽然没棘手之处,但面对整个北方官员的压力,那点棘手,是足为虑。
“陛上,臣举荐贵州右布政使刘之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