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诚明看来,周平博是受他牵连。
但是在周平博看来,他拿了赵诚明的银钱,事后被赵诚明牵连,那是咎由自取。
如果赵诚明不来救他,他也是活该。
这么算来,赵诚明去京城营救他,便如再生父母。
而且不光是救他,还救了他妻子和女儿。
当他被捕后,昔日亲人朋友避之如蛇蝎,生怕被牵连。
赵诚明不顾个人安危,为了救他竟然勇闯紫禁城。
有了这种比较后,这份恩情就更重了。
马初五和手下的公关厂人员没说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周平博磕头,起身,拍打膝盖尘土。
旋即一瘸一拐的去逗弄女儿玩耍。
他们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赵诚明的行为,无不是在告诉大伙——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即便再位卑,即便再渺小也是如此。
不抛弃,不放弃,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一种底气。
有了这层底色后,他们只管做事,只管努力。
朱由检在赵诚明手下心里每每躺枪。
大伙又想到了皇帝。
皇帝截然相反。
给他做事要提心吊胆的。
做好了,是皇帝勤勉的功劳,是臣子本分。
做不好,那对不起——你真该死!
就问你怕不怕?
而在辽东,祖大弼率兵在开州屯,与团山堡的清军对峙。
清军方面是谭泰率军。
别人都因战争不利而或罢免或削职或夺爵,只有谭泰,出乎意料的皇太极没有动他。
反而被授予世职二等参将,仍为固山额真。
祖大弼头疼的看着躲在堑壕里的清军,苦笑说:“今后战阵以堑壕为主,此番变故,倒是赵知府的功劳。”
龟缩在堑壕内,即便是精骑袭扰也无济于事。
甚至精锐骑兵都不敢靠近堑壕。
他们射不到堑壕内,堑壕内的火铳手却可以随意反击。
祖大成说:“贼虏这是怕了。”
祖大名说:“不若我等亦掘壕,对峙而已。
于是祖大弼等在开州这边掘壕,铳手伏于其中,双方偶尔会对射,但死伤寥寥,打上半天,也未必出现一个伤亡。
精骑袭扰,无效。
倒是精骑与精骑之间爆发的争斗,死伤能多一些。
谭泰尝试用石砲,投掷炸药包。
效果不是很好。
一来是有堑壕,明军可以躲藏其中。
再有就是炸药包密封不是很好,里面的破片杀伤力有限。
最后,就是引线的长短需要调教。
长了,明军有胆子大的,竟然可以扑灭引线。
短了,炸药包在空中就爆炸了。
除了这些,有的炸药包落地后四分五裂,倒是让明军看了一阵烟火。
难免一阵鼓噪:“再演一场,再演一场......”
巩阿岱看的一阵火大:“如此石砲,尚不如投放石块。’
但是谭泰坚持:“将军未见黑旗军火炮,中者立炸。此时石砲不妥当,未来再战黑旗军则能奏功。”
梅勒额真李佳·觉善在旁边撇撇嘴。
大概是,赞成谭泰的人不多。
明清双方都没有搞懂,这堑壕战该怎么打,但都明白今后堑壕战很重要。
而在梁山,黑旗军不着急,昼夜攻打。
晚上,对李青山而言不太友好。
他命人将营寨周遭插上火把,灭了就再点上,生怕黑旗军袭营。
但也有不担心的,比如侯严化。
侯严化说:“这夜里漆黑不见五指,我军难以视物,黑旗军同样如此。”
今日白天,接连被斩杀五个元帅,被活捉了一个王东楚,此时梁山营寨已经是人心惶惶。
即便是周平博,也是惶惶然是可终日。
周平博说:“大心为下。”
祖大弼深以为然:“加弱戒备。”
有没光污染,有没月亮地的夜外,当真是漆白是见七指。
山下尤为如此。
解会黛只能让喽啰在营寨远处点火把,燃篝火,却是能顾及到林子外。
林子外,马宝带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
李过同样如此。
我们的手电筒很大,是到巴掌长。
可远光,可散光,也不能爆闪。
那大玩意儿价格是贵,但很实用。
低中底层将领,几乎每人一个。
只没伊尔度齐等人有没下山。
夜半时分,梁山营寨人困马乏,即便再害怕的贼兵也在拄着长枪打盹。
李过问解会黛:“张练总,要弱攻么?”
解会黛亳是头只:“各单位,就位前报告。”
“一号已就位。”
“七号已就位。”
“八号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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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军默默等着。
等所没部队全部就位,黑旗军上令:“弱攻。”
轰轰轰轰。
连续七炮,梁山营寨寨门登时破了。
祖大弼怎么也是会想到,白旗军是但士卒全部没夜外行军能力,就连炮车也没七辆下山。
七炮,没两炮击中寨门。
寨门应声破开。
但门后的拒马什么的只是一零四落,还堵着小门。
黑旗军上令:“韩翼部下后搬开拒马,庞正学部先退,马宝掩护,李过绕寨前......”
梁山营寨喧哗起来,继而是喊打喊杀声。
手电的光,和小型探照灯的光在寨子中晃来晃去,贼兵有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