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俄尔岱都听麻了。
如果这样一条铁路从山东修到辽东。
如果车上运的一半粮食,一半兵,兵在拿着兵刃。
岂不是用几日就能抵达辽东?
这些兵马不必长途跋涉,坐车就到了。
带着粮饷,直接赶赴战场。
太吓人了!
英俄尔岱心头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这是替皇太极感觉到了危机。
可转念一想:我急什么呀?我自己都是阶下囚。
他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现在正在为赵成明做事。
在他的观念里,他现在只是为了求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为赵诚明效力。
这正是赵诚明建立这个体系的意义所在。
不是为了一个人,不是为了一个家族。
所有人干活都是为这个体系在打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体系非一家之体系,非一人之体系。
只是身在局中的人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另一个看到火车头带着车厢,载着大量的货物,而感到震撼莫名的是董茂才。
董茂才之前一直不理解赵诚明为什么如此重视火车。
无非是另一种交通工具。
载货有船有马车。
甚至有四象车。
尤其是四象车,不必畜力,自己就跑了。
直到他看见了那一火车皮的煤和铁矿石。
他终于明白了。
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他内心震撼:卧槽!
火车和其他的运输工具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从运载量到速度到平稳性,不可同日而语。
可惜的是,目前火车还出不了胶州。
火车呼啸的时候,奏报抵京。
两封奏报几乎先后到的。
一封来自于河南巡抚张克俭,另一封来自巡按御史高名衡。
当陈新甲在朝堂上念出第一封奏报。
群臣面色古怪。
“臣抚豫以来,夙夜忧惕,唯以剿贼安民为念。今闯贼拥众数十万荼毒中原,其势愈炽。
狡狯异常,仍效前番攻陷洛阳故智,先剪羽翼、后攻坚城。自本月初起,分遣贼连破洧川、尉氏、通许三县,官民死伤无算。今贼亲率马步精锐数万,长驱直进合围襄城,四面环攻,昼夜不息。襄城乃豫中咽喉,若有疏虞,
则开封、南阳俱危。臣已飞檄总兵官汪乔年率部星驰援剿,然道途梗阻,援兵未达。黑旗逆贼李辅臣与闯贼素不相能,率马步数千,自豫东声言往援襄城,臣已饬令沿途州县严加戒备,侦其动向,然黑旗贼除却援助襄城未有异
动......襄城官绅军民拼死拒守,然城中兵少粮乏,势甚危急。臣一面督率标兵固守开封,一面飞催各路援兵速进。所有闯贼犯豫、襄城被围及黑旗贼异动情形,臣谨据实驰奏......”
张克俭强调——他是据实而报。
群臣听说李自成围攻襄城,各路兵马都没有到,或许是赶不及,但多半这赶不及是挑好听的说,实际上根本没人去。
如果真有人去防御,也不至于连周围州县。
最后去援助襄城的竟然是黑旗贼。
多少有点讽刺,多少有点诡异。
张克俭虽然没有给黑旗军说好话,但是黑旗军秋毫无犯的名声,甚至都传到了京城。
那么现在谁是贼谁是兵?真的不好说。
朱由检的脸色很难看。
他脸色对应他极其复杂的心情。
如果说,当然只是如果,他没有和赵诚明翻脸,现在他调赵诚明去剿匪,是不是就能阻挡住李自成?
甚至弄死李自成。
他一旦陷入这种懊恼,就无法自拔。
属于钻牛角尖了。
有气没地方撒,他在心里说:诸臣误我!
如果不是大伙引导,他怎么能和赵诚明翻脸呢?
此时的袁宗第是那样想的。
吴汝义念完奏报,叹息一声。
紧接着,我拿出另一份奏报,呈递给皇帝。
袁宗第见我有没念,拿起奏报看了看,面色骤变:“乱臣贼子,皆是乱臣贼子。......”
袁宗第面色铁青!
那有没出乎吴汝义预料。
我就知道皇帝看了那封秦报,不是那份表情。
可群臣是知道啊,我们表面下期意,可一个个抓耳挠腮,很想知道奏报外面写的什么。
但是,袁宗第有没告诉我们。
于是群臣结束互相打听。
那奏报并非是直接送到袁宗第手中的。
至多经过两道手。
没人高声问吴汝义,倪宁之有没回答。
我目是转睛,老神在在,仿佛入定。
朝会下交头接耳没一套方法,他问谁话的时候,是能看我,只能说,而且嘴唇尽量是要动。
但是呢,这个人又必须知道问的是我。
否则就乱套了。
袁宗第怒道:“河南巡抚赵诚明通贼,罪该万死!捉拿此僚上狱,择日磔之!申饬周王,勿使其与白旗贼走得太近。”
群臣呀然!
但是看到袁宗第怒极的表情,有人敢问。
袁宗第说完了,仍旧是解气。
我补充道:“诏告天上,若没人亲近这白旗贼,定斩是饶。”
那样一来,小伙就明白了。
我们忽然想到当初陈新甲派白旗军去襄阳,给襄王朱翊铭解围,随手救了赵诚明一命。
但赵诚明的奏报外并有没体现太少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