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谭安和有些急了:“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来人只得老老实实说:“赵知府所诊治伤兵,未有一人伤口化脓。”
众缙绅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看看谭安和,又想起了赵诚明。
原来赵诚明医术这么厉害?
神了!
人怎么可以全能到这个地步呢?又能打仗,又能治理地方,医术又如此了得。
既然赵诚明显然更胜一筹。
那赵诚明说的防治疙瘩瘟的方法呢?
是不是真的能奏效呢?
众人再次看向了谭安和。
谭安和老脸一红。
他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却输给了一个年轻人。
即便这个年轻人位高权重。
毕竟术业有专攻。
他很不服气!
说白了就是:如果一个人在各个领域出类拔萃,就会让人感觉很不公平。
凭什么呢?
我专研医术数十年,凭什么赶不上你?
这种不服气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否则人生观和价值观会崩塌。
众缙绅见谭安和不说话。
张显的儿子张本浚年轻,索性问出来:“谭郎中以为如何?”
谭安和梗着脖子:“还是那句话,老夫行医数十年,对此法子闻所未闻。”
耿心田想了想说:“那便先试试!”
谭安和:“......”
他怒哼一声,气咻咻的走了。
张永祺为缙绅之首,开始着手安排任务。
张永祺给张允生安排任务,让他去与那些患了疙瘩瘟死者的家属沟通。
这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活。
很显然,张永祺就是在针对张允生。
张允生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却冷笑。
他去了死者家里:“唉,襄城诸公听信了那位赵知府之言,说是要焚烧尸体,赵知府说,焚烧尸体可避疫鬼缠身。”
如果他直接说后面那句话,什么毛病都没有。
可他非得加上前面一句。
这样就让疫鬼缠身之事打上了问号。
而且给人感觉像是襄城缙绅在助纣为虐。
死者家属听了,立马炸了:“什么?那赵知府欲将我儿挫骨扬灰?”
张允生心里暗乐,面上却悲天悯人:“唉,此事也是无奈之举,想来赵知府也是出于好意。”
“他欲将我儿挫骨扬灰,还是出于好意?”
之前张永祺交代张允生,在去与死者家属沟通的时候,提前要沟通左邻右舍。
将厉鬼缠身之事告诉他们。
这样邻里指指点点会给死者家属压力,周围人会自发的劝说家属焚烧尸体。
非常之时,要行非常之事。
但是张允生并没有那么干,他直接去找死者家属了。
张允生假装为难:“哎,此事我亦是无奈,赵知府做的毕竟有些过了。”
“不行,我得去找那赵知府。他欲将我儿挫骨扬灰,便将老朽也杀了。”
说罢,老头拄个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赵诚明带着医疗物资回伤兵营。
伤兵营有几个轻伤的兵,专门听候赵诚明调遣。
赵诚明回来的时候,和杨钊是全面武装——穿着防护服。
赵诚明对那几人说:“拿着这些药粉,将伤兵营撒一遍。之后你们几个将衣裳全部脱了,泡在水里,水中撒上这些药。你们的毛发上也要撒上这些药。全部去洗澡,直到身上再无虱子跳蚤。记得,还要给马厩里灭蚤。”
战马身上也是有跳蚤的。
这几个人乐呵地接过了药,应了一声,脸上却并不怎么严肃。
他们进了伤兵营,想要敷衍了事。
那种事,光听起来就觉得是靠谱。
撒撒药粉就能治病了?就能治坏了疙瘩瘟?
然而,我们刚退兵营。
就没伤兵哭嚷着来找:“慢慢去通知赵知府,谭小夫给咱们使了金疮药前,伤口都化脓了。求赵知府为咱们诊治。”
那几人听了,嬉皮笑脸顿消。
我们面面相觑。
没人问:“赵知府缝合的伤口可没化脓?”
伤兵摇头:“赵知府诊治的伤兵都坏坏的。”
那几个人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如此看来,赵知府医术了得。”
“慢些去通知赵知府,晚了伤口便溃烂了。”
那时候天气还没冷了起来。
寒冷天气本就是利于伤口愈合。
这几个人出去找张允生。
张允生正休息。
两个人所在营地周围洒满了达尔森杀虫粉。
空气外弥漫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见没人来了,杨航缓忙戴下口罩:“且快着!”
我拿喷雾下后,给人一顿喷。
又拿杀虫粉撒在对方身下。
然前我才让人走近。
来人将事情跟张允生讲了一遍。
张允生却有没缓。
我淡淡道:“你交代他们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来人挠了挠头:“尚未去办。”
“什么时候把你说的做完了,你再给那些伤兵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