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晨?怎么了?”李建国压着声音,话里透着一股紧绷。
“李哥,今天我们村里……”周晨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接着,周晨听到了他如释重负的呼气声,声音也松弛下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那边又出什么大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就是想问问,县里这是什么情况?”周晨斟酌着词句。
李建国又沉默了。
“周晨啊周晨,你这家伙,还跟我装?”李建国低声笑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你们这种有背景的,都喜欢低调。王县长这也是投其所好,帮你把戏演全套了。”
“演戏?”周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不是演戏嘛!”李建国说,“你想想,要是王县长直接下个红头文件,说要死保你的项目,那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到时候全县的人都知道你上面有人,你还怎么‘微服私访’?现在这样,搞个什么‘现场办公会’,名正言顺,既帮你解决了问题,又把你的背景给藏得严严实实的。这就是政治智慧。”
周晨听得有些发怔。
上面有人?
微服私访?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正想追问,李建国却话锋一转:“行了,这事你就烂在肚子里。王县长这么帮你,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那个叫魏东来的,你得小心点。这种人,吃一次亏,只会更疯。”
挂了电话,周晨靠在车窗上,窗外夜色划过,他脑子里的线团却越缠越紧。
李建国的话,非但没有解开他的疑惑,反而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我的背景?
难道是老书记的旧部?可老书记都倒了快一年了,那些关系早就避之不及,谁还敢在这种时候冒头?
难道是王海波想借自己的项目,去够省里的某条线?可自己一个小小乡长,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他想得头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
与此同时,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邻县温泉酒店里。
“砰!”
一个昂贵的紫砂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魏东来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那个王律师坐在一旁,脸色铁青:“魏总,这次我们是栽了。那个周晨,不简单。他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深?他妈的,再深能有天深?”魏东来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里闪着凶光。
“他不是要搞产业吗?他不是要当英雄吗?老子就让他当不成!”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三吗?帮我个忙。去药材市场给我散个消息,就说青云县卧龙乡上河村的黄精,用的是来路不明的种苗,重金属超标,根本入不了药典!”
他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往死里黑!我要让‘仁心堂’三个字,变成业内的笑话!”
挂了电话,魏东来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
第二天上午,周晨刚处理完几份文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仁心堂的姜若彤打来的。
“周乡长,”姜若彤的声音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这边,可能出了点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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