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住。”赤石冷笑，右手狠狠按在自己左胸，“它们在转化！把山椒鱼毒当养料——龙地洞的蛇，天生就该吃这个！”

果然，那吐血的蚀骨蚺剧烈抽搐数息后，身躯猛地一挺，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鳞片金芒更盛，眼窝深处燃起两点幽绿鬼火。它调转头颅，蛇信一卷，竟将方才喷出的毒浆重新吸回，喉管鼓动，吐出一枚拳头大的暗金色毒核，滴溜溜滚到赤石脚边。

“幼体那边，动静够了。”赤石弯腰拾起毒核，指尖轻叩，发出金属般的铮鸣，“半藏要是真在附近，现在该听见了。”

仿佛应和他的话，滞雨山最高峰——那座早已废弃的“神谕之塔”顶端，骤然亮起一点猩红光芒。光芒如针，刺破雨幕，直直钉在赤石眉心。赤石写轮眼瞬间锁死那点红光，瞳孔倒映出塔顶轮廓——那里本该是半藏的观景台，此刻却盘踞着一头庞大到遮蔽半座山巅的巨兽！它形似山椒鱼，却生有九颗覆满青铜鳞片的头颅，中央主首闭目，其余八首皆张开巨口，毒雾凝成八道螺旋状的灰白龙卷，正缓缓向山下汇聚！

“大山椒鱼王……”自来也声音发紧，“它在蓄力逆通灵？”

“不是蓄力。”赤石盯着那八道龙卷，写轮眼高速解析，“它在定位坐标……塔顶红光是锚点，毒雾龙卷是信标。半藏如果还在雨隐村，此刻正被拉向这里——但逆通灵需要稳定坐标，而我们的蚀骨蚺……”

他话音未落，三十条蚀骨蚺已齐齐昂首，朝神谕之塔方向发出无声咆哮。它们腹中金雾暴涨，尽数喷向高空，竟在雨幕中凝成一片巨大云障，云障内金光流转，赫然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型写轮眼图腾！图腾中央，猩红光芒与八道毒雾龙卷激烈对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神谕之塔顶端，大山椒鱼王八颗头颅齐齐转向云障，主首眼皮抖动，似欲睁开——可就在眼皮掀开一线的刹那，云障中写轮眼图腾骤然收缩、爆裂！无数金色光矢如暴雨倾泻，尽数钉入大山椒鱼王八颗头颅眼窝！

“呃啊——！！！”

凄厉到不似生灵的尖啸撕裂长空！大山椒鱼王八首疯狂摆动，毒雾龙卷失控溃散，塔顶红光明灭不定。它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青铜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溃烂发黑的肌肉。而在它中央主首下方，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淡紫色查克拉线，正从它咽喉深处延伸而出，蜿蜒没入云障深处——那是逆通灵术被强行打断的残余能量链！

“半藏没麻烦了。”自来也喃喃道，“逆通灵被截断一半，他现在大概在空间乱流里打转呢……”

“不。”赤石摇头，写轮眼死死锁定那道紫线，“他没被拉过来，只是卡在半途。龙地洞的鳞片……能干扰圣地空间坐标。”他猛地抬头，望向神谕之塔，“大山椒鱼王撑不住了。它要自毁核心毒囊——炸开的毒雾足够覆盖整座滞雨山，把我们连同那些幼体一起变成脓水。”

话音未落，大山椒鱼王中央主首猛然张开！其口腔深处，并非血肉，而是一团缓慢旋转的暗紫色晶核，晶核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紫光狂涌，温度骤升，空气扭曲如沸水！

“来不及了！”自来也双手结印，蛤蟆文太的虚影在背后轰然浮现，“仙法·超大玉螺旋手里剑！”

赤石却一把攥住他手腕：“别浪费查克拉！它的毒核……是我的！”

他右眼写轮眼三勾玉瞬间化为万花筒图案，一条蜿蜒血痕自眼角滑落。没有结印，没有吟唱，他只是对着神谕之塔方向，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刹那间，滞雨山所有蚀骨蚺同时昂首，金雾尽数倒灌入赤石掌心！那团金雾急速压缩、凝练，最终化为一枚仅有拇指大小的赤金色结晶，悬浮于他掌心上方，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宇智波……神威？”自来也失声。

“不。”赤石嘴角扯出一抹血腥笑意，“这是龙地洞的‘蚀骨印’——借万蛇之力，铸己之刃。看好了，老师……这才是，真正能斩断忍界根基的东西！”

他五指猛地合拢！

赤金色结晶轰然炸开！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赤金涟漪，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扩散开来。涟漪掠过之处，大山椒鱼王八颗头颅齐齐僵住，瞳孔中最后一点生机瞬间熄灭。它庞大身躯如同沙堡般崩解，青铜鳞片化为齑粉，溃烂肌肉蒸发殆尽，唯有那枚暗紫色毒核，在赤金涟漪触及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表面裂痕尽数弥合，紫光内敛，静静悬浮于赤石掌心之上。

雨，忽然停了。

滞雨山陷入死寂。连风都凝固了。

赤石摊开手掌，毒核安静躺在他掌心，温润如玉，再无一丝凶戾。他指尖轻触，毒核内竟浮现出一幅微缩画面——画面里，半藏单膝跪在泥泞中，右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指甲深陷皮肉，七窍溢出紫黑色血丝，而他面前，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缓缓消散，那人影腰间，赫然系着一柄断裂的苦无，苦无末端，刻着稚嫩却倔强的“弥”字。

赤石瞳孔骤然收缩。

自来也沉默良久，才沙哑开口：“……是他？”

“嗯。”赤石收起毒核，声音平静得可怕，“半藏的逆通灵，被截断时，最后看到的……是弥彦。”

他转身，望向山下那片临时搭建的木屋方向，雨雾渐散，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泥泞小径上投下一小片暖黄。

“老师，我们该回去了。”

“那三个孩子……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