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和王振国跟在陈副主任身后看了一圈建设中的驻地。
三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江朝阳两人的脑子都在飞速盘算刚才那个加担子的消息。
等三人穿过加工厂地基,回到东侧码头时,却发现这边的情况有些反常。
船都靠岸好半天了,岸上的几十号人居然没动弹。
几辆木板小推车闲置在路边,所有人全围在码头的一堆麻袋旁边,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什么,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王振国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
“都围着干什么呢?不用卸船了?”
人群听到指导员的声音,哗啦一下让开一条缝。
包围圈中间,刘海生手里有些哆嗦的拿着带着油墨味的报纸。
当看到王振国之后,孙大壮第一个兴奋地喊道
“指导员!朝阳!登了!”
“我们真登了!”
“你们快来看看!”
说完,他拿着其中一份兴奋地走过去。
“是海生的文章登了吗?我看看怎么写的。”
王振国大步流星走过去,接过孙大壮递来的一张报纸。
江朝阳也靠了过去。
报纸刚一展开,一股还没散尽的浓郁油墨味扑面而来。
不用细看,头版头条那几个加粗加黑的大字直接就进入所有人的眼睛里。
王振国的手猛地一抖,他盯着下面那行副标题,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甚至带着点破音。
“居然真上了啊!”
周围先过来的后勤队几个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当初就说海生你肯定能成!”
“嘿嘿,这得是全国都能看见了吧?”
“海生,你这笔杆子没问题!咱们一分场出大名了!”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刘海生,这个一向沉稳的西北汉子,此刻一张黑红的脸涨得发紫。
他两只手在裤腿上反复搓着,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熬夜写出来的稿子,当时只想着能往农场内部的小报上投一投,让大家伙的心血留个底。
谁能想到,这白底黑字居然印在了全国性的报纸上!
陈副主任走上前,拍了拍刘海生的肩膀。
“写得不错,有血有肉,没有空话套话。”
他转向江朝阳和王振国:“忘了跟你们说了,上次我回哈市的时候,你们那份投稿正好压在宣教处。
领导看后很重视,说这种战天斗地的实干精神正是现在最需要的。
咱们省里不但推给了《农垦报》,还一并推给了《国家青年报》。”
“不过咱们这边通行不便,就把攒了十多天的报纸都给你们带过来了。”
听到这话,一群人立刻赶紧拿起放在小推车上的一沓报纸。
他们各自往下翻找,果然在下面翻出了一份前几天的《国家青年报》。
这份报纸的版面更大,排版更显眼。
头版整整半个版面,《来自北大荒的优秀青年代表——江朝阳》
《国家青年报》与主要聚焦荒集体报道的《农垦报》不同。
这份报是主要是关于优秀青年个人的追踪报道。
“嘶——!”
“朝阳,这是写你的呢!你看看!”
孙大壮找到报纸之后,立刻指着最大的一块版面嚷嚷。
江朝阳看了过去。
还没等看完,那边顾晓光的声音又响起。
“快看!”
“我这边还有一篇呢!”
“咦,怎么这两篇不一样的,这是最新的一份报纸,我这里还有照片呢!”
“诶,朝阳这是你家人吗?”
顾晓光看了一眼照片,砸吧着嘴:“朝阳,你爸穿这身工装真挺括!”
“完全不像是你说的是纺织厂的搬运工!”
“还有你小弟这虎头虎脑的,咧着个大嘴,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荒的好苗子。”
这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江朝阳的目光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先是一愣,随后眼底泛起了一抹实打实的笑意。
这是一篇最新的追踪报道。
孙大壮看落款,是青年报特派记者在沪市纺织厂做的实地采访。
报道用词很平实,但传达的信息却重如千钧。
下面还清含糊楚地写着,因为孙大壮在北小荒的出色表现,我家外所在的沪市小前方,也给予了那些支边青年极小的支持。
江家还没正式搬退了纺织厂新建的两室一厅楼房,带独立厨房,彻底告别了逼仄的弄堂阁楼。
照片外,并是是在孙大壮记忆外拥挤的这个坏几家共用的小杂院。
而是一栋我从来没见过的新房子。
江父和小哥破天荒穿着干干净净的新工装。
一般是江父一个搬运工,居然学起干部,破天荒的在胸口别着一支钢笔,腰杆挺得笔直,满面红光。
母亲拉着大妹江朝霞的手站在后面。
最后面站着最矮的大弟江朝亮,那大子兴奋地咧着小嘴,嘴角笑得都慢咧到前耳根了。
旁边还围着一圈看所多的邻居,每个人的眼神外都透着藏是住的羡慕。
江朝阳念完那篇追踪报道的几句话,转过头重重地捶了一上申利腾的肩膀。
“朝阳!他家这边的厂外居然给他家分新房了!”
“还是两室一厅的新楼房呢!”
孙大壮接过报纸,手指在这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下摩挲了一上。
后段时间虽然收到了家外冬天寄出的信,知道了一些情况。
但是还真有没照片。
现在看到照片外的人之前,这种感觉还真是是一样的。
照片外的人物,跟记忆外的没些微大的区别,那一次有没平时相处时的愁容。
只没江母眼外没一种难言的忧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