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让直接戳破算计的举动,弄得异常尴尬,成拭连忙起身致歉道:
“县尊大人,成拭并非有意欺骗,只是......”
“无妨。”
再次摆了摆手后,王让不以为意地笑道:
“成员外虽然答应了帮祁澈搭台,但你刚才喝了两杯酒后,说得大多是心里话,所以倒也算不上在骗我。”
"???"
人呐,有时候真是连自己都会骗的。
看着对面神情有些错愕的成拭,早就开【意览】看过他人魂的王让,不由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走向了楼梯。
“突然少了个朋友,确实是件挺难受的事,成员外节哀。’
"1
我......节哀?
看着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通后,便下楼离开的王让,成拭在愣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喊来店家,要了面镜子照了照。
镜中那张病容未消的瘦脸上,眉心始终浅浅地拧着,眉梢也不自觉地往下沉落,唇线亦平直下敛。
虽然看不出来有难过的意思,但和平日比起来,却无端丢了几分暖意,让整张脸少了些意气和灵动,比平日更沉静、更寡淡,也更......寂寞?
原来我还真有点儿伤心啊......
看着镜子里怔忡失神的自己,成沉默了一会儿后,喊来小二准备挂账,却被告知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成员外。
看着不似往日嬉笑怒骂,眉眼中自带两分疏离的成拭,小二不由得微弓着脊背,小心翼翼地道:
“刚刚那位会账的时候,还特意多付了些钱,让我们把包厢给您留着,莫要上来打扰,您看……………”
“不必了,都收了吧。”
呵......虚情假意!
从小二手中接过外袍穿好后,成拭起身快步下楼,随即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我是这酒楼的常客,每年在这里花掉的银子不知道多少,那小二但凡不是个傻的,就绝对不敢上来打扰,用得着你特意嘱咐么?
这人刚刚这些举动,明显是收买人心的小伎俩,要是换成祁澈那种小年轻,说不定还真会被哄住,我可不吃他这套!
“走!”
迈上停在酒楼旁侧的马车后,成拭开口吩咐道:
“回弦意楼。”
略微犹豫了一下,成拭补充道:
“避开沈家出殡的路,小心别踏了那些纸钱,晦气!”
“是。”
车夫应了一声后,立即便驱车改道,绕开主街进了窄些的侧巷,朝县城中央最繁丽楼宇驶去。
随着车轮辘辘轻响,车厢外的丝竹乐声渐重,待到清雅的香气已透帘而入时,车夫缓勒缰绳,将马车在路边稳稳停住。
面露疲色的成拭缓步下车,瞥了眼面前飞檐翘角、脂粉透香的楼宇,便在两名仆役的扶引下,避开弦意楼正门的人流,朝着旁侧漆成了朱色的侧门行去。
“成大人。”
搀着成拭进了侧门,接着穿廊、过巷、跨院,进了一处建在弦意楼里侧的暗室后,两名仆役中的一名回身放下遮帘,随即开口汇报道:
“司里的夜游人传讯,危月燕大人不日将抵龙游,要您提前做好准备,务必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