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微微动了动后,祁澈强行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世兄,你醒觉了地魂之后,有没有那种突然手握权柄,似乎能掌控些什么的感觉?”
权柄?
蹙眉回忆了一下后,王让摇头道:
“没有......我应该有这种感觉吗?”
当然应该啊!
着实有些被吓到的祁澈,闻言忍不住吐槽道:
“天魂顺位而高,地魂应权而盛!能掌控越多权势,地魂便越容易醒......世兄,王家难道没人和你说过这些吗?”
「哦......芊芊好像提过一嘴来着。
想要搞清楚地魂的情况,结果反而暴露了自己对“常识”的匮乏,王让不由得两颊绷紧,随即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胡扯道:
“说自然是说过,但真正的地魂,又怎么会是如此简单的东西?”
“啊?”
啊什么啊?你是宋金银吗你就啊?
为了避免祁澈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王让快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地道:
“贤弟,你对地魂的理解还不够深啊......权柄不该是自上而下的东西,自上而下的掌控只能得到服从,那都是虚的,你把握不住。
靠这种法子得来的权柄,就像是在用手抓东西一样,力气再大也有松手的那天,而真正稳固的权柄,必然都是自下而上的,唯有被信赖托举起来的权柄,才最为稳固。”
自下而上.......托举.......
权柄不应该是‘权出于君,令出于法,势则令行'么?如果换成自下而上的话,那不是正好反了吗?
“世兄。”
从王让瞎扯出来的回答中,隐约摸到了些什么东西,但又不得其门而入,祁澈忍不住开口求教道:
“澈愚钝,你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些?这自下而上该怎么解?又为什么会让你的地魂这么......这么不一样?”
“呵呵~”
对地魂是什么鸡毛不懂,纯靠一张嘴在瞎掰的王让,根本就没法解答这个问题,于是只能微微翘起嘴角,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放心吧,你会懂的。”
"???"
“县尊大人!”
不知是因为王让地魂的“离去”,还是自身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台下嘈杂的声浪渐渐低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声逐渐趋同的高呼。
“青天!青天!”"
“苍天有眼啊,终于来了个好官!”
“我儿......求县尊大人替我儿做主啊!”
随着无数百姓望来的目光,王让耳中奇异的心跳声再次响起,连带着他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
“众位乡亲,列位父老,大家听我说!”
抬手微微下压,示意众人暂且安静后,王让深吸了一口气,暂且按捺住自己的心跳,声线沉稳地询问道: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这些人虽是同姓宗亲,但却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欺压凌虐你们数十载,大家现在急需一个公道......列位,如今恶人就在眼前,你们到底想如何处置?”
王让话音落下的刹那,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广场,陡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