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回去了吗?
听完王让的叮嘱后,爬起来的马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地道:
“让哥,你不是说咱们要深入洛北吗?才刚进第二个县咋就回去了?”
“深入洛北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地调动敌人,不能为了深入而深入。”
王让闭上双眼,一边发动【帐中帅】,唤醒睡在其它客栈里的县兵,一边开口解释道:
“既然黄狮狮已经开始追了,那咱们也就不需要再继续往前了,毕竟深入敌境还是很危险的。”
很危险吗?
马退闻言眨巴眨巴眼,随即伸手摸了摸身下松软的床铺,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碟,不由得伸手搔了搔后脑勺。
出门打仗不光能睡客栈,还有热菜热饭吃,甚至晚上还有热水洗脚,我以前干驮帮也没这么舒坦啊。
不过既然让哥说了危险,那应该是危险的吧?
对让哥一向无条件信任的马退,趿上鞋子便出了房门,把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客栈的县兵们,一个一个地都喊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广茂县城另一头的客栈里,睡得正香的壮汉也收到了“消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被喊醒了。
“醒醒!猴哥醒醒!”
睡眼惺忪地下了床后,壮汉伸出小蒲扇似的巴掌,用力地在隔壁榻上的儒生脸上拍了拍。
“别睡了!快起来!王大人让咱们…….……”
“醒了醒了!一天天和催命似的……………”
被从睡梦中大力拍醒的儒生,不由得气恼地嘟囔了两句,随即捂着脸询问道:
“这次是干什么?又要往哪儿跑?”
“这次不跑,咱们的活儿是留在城北,等一刻钟之后,放火烧广茂县的正仓。”
“啊?”
儒生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满眼怀疑地道:
“广茂县的正仓不是已经被烧过一次,成了没人守的空仓了吗?还烧一遍干什么?”
“好像说是要......声东击西?”
努力回忆了一下王让的“话”后,壮汉一脸费解地转述道:
“王大人说,咱们的军械有点儿不够使了,打算去摸一下反贼在城南的军械库,补充些弓矢伤药,再给大伙儿换换衣甲。
但城南的守军有点儿多,硬打的话容易有死伤,所以得先在城北放把火,闹点儿动静出来,把人先调动过去......但这不是声南北吗?跟东西有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这回是盯上军械库了吗?
从壮汉的口中,得知了王让下一步的进兵计划后,睡眼朦胧的儒生不由得精神一振,发觉这似乎是一个顶好的机会。
之前王让带人到处肆虐的时候,自己并不是没想过偷偷报信,可那王让进兵的方向,着实太过随心所欲了些,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