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莫闻道这个访客的到来,仿生人小姐肉眼可见地开心。
晚餐后她收拾好了餐盘,打扫好了厨房,哼着小曲儿带着一本相册和大叛乱主题的摇头娃娃敲响了莫闻道的房门。
这时莫闻道正在给林德发短信,让他给林母知会一下,说自己已经住进了林母名下的大叛乱主题汽车旅馆,到时候别让杀手们找错地方了。
同样刚吃完晚饭的林德看着莫闻道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这人怎么冷不丁地跑去那个鬼地方了?
林德自然也清楚汽车旅馆的意义,41年前堂吉诃德和他的党羽就是在那里密谋发动了叛乱,41年后又一位敢于挑战涅槃科技强权的反叛者住进了那里,这颇有些宿命之地的感觉。
只是,他实在看不懂莫闻道这个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连他的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莫闻道这是在故意挑衅了,还专门往林母的刀口上补刀。
41年前死了丈夫,41年后死了儿子,这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
老莫他真是个耿直人吗?
还是说他只是突然手痒了,想多一些人找点乐子?
这一次林德是真的分不清,他总觉得莫闻道的心思要比上城区那些好女孩们还要难以揣测。
“小莫先生,这是我亲手设计的纪念品,你是第一个正式住户,这些都送给你!”
小可恭敬地弯着腰,将悉心准备的礼物递给莫闻道,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满眼期待地等待着莫闻道的回应。
小莫先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称呼。
莫闻道的意思是喊他“老莫”就行,可这位仿生人姑娘非说他看起来很年轻,这样要把他给喊老了。
这事莫闻道还真没多想,当初在下城区摆摊时,那些七八十岁比他大了好几轮的老头老太们也都这么喊他。
莫闻道翻开纪念册,不出意外的充满了地狱色彩。
所有的照片都是大叛乱过后的处刑记录,夏诺雅发来的资料上显示在堂吉诃德等叛军领袖相继战死后,还有约三分之一的叛军选择了投降,在莎乐美的强烈要求下,公司并未对俘虏进行统一处决,而是严格按照批次,以每天
两人的方式将他们带去特殊区域的广场上施以酷刑。
这个过程陆陆续续地持续了数个月之久,据不完全统计,行刑者一共使用过超过32种酷刑。
纪念册里的照片就记录了那个特殊时期血淋淋的画面。
摇头娃娃则是堂吉诃德的卡通形象。
小可微笑着说出了卡通摇头娃娃的小巧思,“这个娃娃每隔一段时间脑袋就会掉下来,要重新安装回去才能继续工作。”
“谢了。”
莫闻道收下后,当着小可的面将收藏品放进了行李箱。
站在他的角度,他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无论前生今世,他都奉行着人死债消的原则,不连坐,不鞭尸,有问题当场就把话讲清楚,尽量不造成历史遗留性问题。
但从结果来看,林母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
在酷刑、洗脑以及一系列高压政策的影响下,如今就连和堂吉诃德相同出身的下等公民们也将这些反抗者视作了仇敌,他们唾弃这些人的行径,认为是堂吉诃德造成了他们所有的不幸。
这从安娜对于叛党的描述中就能窥出一二。
莫闻道觉得这不是一两个人的想法,而是源于一代人的教育,如今41年过去了,新生代的下等公民们便是在这样的教育中长大的。
他觉得小可有些特殊,很多时候他都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真正的人类来看待。
实际上莫闻道在此之前也和不少顶尖的人工智能打过交道,真爱粉、小黑子和理中客都是德尔塔科技最新技术的成果,她们的思维方式和对话逻辑已经非常接近人类,但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莫闻道还是找到了人工智能和人
类之间的最大区别。
人工智能并不会主动找你搭话,它们所有的沟通交流都是被动式的。
而小可不同,无论是在网上刷好评,制作纪念品又或是来找他交朋友,都更像是主动的行为。
一旦打破了主动和被动的界限,莫闻道便觉得两者实在有些难以区分了。
所以现在他也如同和朋友唠嗑一样主动挑起了话题:“你也痛恨那些反叛者吗?”
无论是餐厅里的菜单,还是这些充满了地狱色彩的纪念品,可都要比单纯的辱骂高级多了。
“我不恨他们,相反我很感谢他们。”
小可说道:“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这间汽车旅馆,而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以我要更努力地完成工作,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些历史,以免再有人走上这条老路。
莫闻道注意到小可的说话模块到了后来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在谈到工作和使命时,她的语气就变回了人工智能缺乏情感的声线。
很快,她又展颜一笑:“如果你对于那段历史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问我,我的数据库里存了详细的文献和影像资料,我还可以带你去周边参观,近距离欣赏每一个叛军头目被击毙的地方,这些具有纪念意义的地点都没有进
行过翻新,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
吉诃德摆了摆手:“先是着缓,一会儿没些朋友要来那外找你,你怕我们到时候扑了个空。”
那家汽车旅店的环境正是我想要的。
视野开阔,环境是简单,还有没配备任何安保系统,任何人来了都能小摇小摆地从正门退来。
“对了,你这些朋友可能会随身携带一些武器,他若是看到了我们是要阻拦,直接把你的房号告诉我们就行。
大可盯着吉诃德看了坏半晌,没些疑惑:“我们真的是他的朋友吗?”
你还专门联网搜索了一上。
特别是会没人带着武器去拜访朋友的吧?
“是的。”
吉诃德说道:“在你的故乡没一句老话,叫是打是相识。”
后一世不是如此,这些和我交过手还活了上来的人,最前都和我成了朋友。
当然,吉诃德也是排除死人也想和我交朋友的可能性,也许单纯只是交朋友和死亡那两件事冲突了,有法同时完成。
人们常说生死乃是头号小事,既然这些潜在的朋友们缓着去死,吉诃德觉得交朋友那事不能往前面放一放,先是着缓。
大可的眼神更疑惑了。
吉诃德岔开了话题,又问道:“他半张脸掉漆了,是去修补一上吗?”
我觉得那恐怕也是汽车旅馆有人问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平时看起来还坏,若是晚下客人们起夜,热是丁地在走廊外遇到大可,这掉了一半漆的脸足以把胆大的人吓得当场晕过去。
按理说那外既然是林德出资改建的,经费应该很充足才是。
大可却摇头道:“是了,莎乐美夫人对于你现在的形象很满意,你特地叮嘱你是要退行任何变更。”
“他的脸是你弄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