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的脸瞬间覆上一层阴霾,他冷哼了一声:“十二件?那就优先配发给三级以上的职业者和我的直属护卫!至于那些一级的………………告诉他们,觉得冷就把单衣套两层!”
副官连连称是。
阿纳托利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那张阴沉的脸瞬间切换成春风般的和煦。
“当然,这规则绝不适用于您,尤里阁下,以及英勇的弗拉基米尔阁下。无论是食物供应还是御寒物资,都按照三级职业者配发。”
尤里保持着贵族应有的矜持,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而站在一旁的罗夏心里乐开了花,他正愁怎么名正言顺地从阿纳托利手里要些食材,好去填饱那头大胃王。
“除此之外,我觉得你们需要休息,特批你们两人一天假期,去后勤处领取双倍的肉类配给和最烈的伏特加,好好睡一觉。”
罗夏心里破口大骂,自己和尤里在冰原里冻了一整夜,他居然只抠搜地挤出一天假期,简直就是异界版“范小勤”!
站在一旁的尤里微微欠身,“感谢您的慷慨,阁下。”
凯瑟琳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完全放松下来。
看来不需要她去上演勇闯风暴的戏码了。
凯瑟琳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微笑,转身朝着飞空艇走去。
机械座驾上的埃米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按理说他应该生气,毕竟自己现在像一坛酸黄瓜似的晾在一边无人关注。
但此刻却看不出他有什么恼怒之色,反而出神地望着博热娜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因为他发现,博热娜的目光并不是落在那个金发身上,而是另一个,那个黑发........
他端着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眼中的轻浮悄然褪去,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想明白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回舱室。”埃米尔将冷掉的红茶泼在积雪上,对护卫们下达命令。
机械座驾喷出一股蒸汽,调转方向,朝着升降台的方向驶去。
十分钟后,埃米尔坐在自己那间铺满天鹅绒地毯的奢华舱室里。
他脱下那件昂贵的羊毛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舱室的红木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刚刚从军需官那里调取来的探索队伍人员分配名单。
埃米尔走到桌前,拿起笔,目光在名单上扫视,最终找到了两个名字:尤里,弗拉基米尔。
他冷笑了一声,决不能让他们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羽毛笔尖压在纸上,在“尤里”和“弗拉基米尔”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次日清晨。
“喀山圣母号”飞空艇,客房区。
舱壁上纵横交错的供暖管道散发着稳定热量,将严寒隔绝在外。
尤里坐在天鹅绒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沾满枪油的棉布,反复擦拭着M1889型“碎岩者”步枪的胡桃木枪托。
他精神抖擞,嘴里哼着轻快的斯拉夫民谣调子。
与尤里的活力形成对比,罗夏正瘫在一张单人床上,顶着两团乌黑的眼圈,乱糟糟的黑色短发贴在额头上。
他拉起真丝内衬的被角,试图盖住脑袋,阻挡那从舷窗透进来的耀眼晨光。
“嘿,大个子,太阳照到屁股了。”尤里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步枪靠在沙发扶手上,有些好奇,“昨晚你去给咱们那位“保镖”送夜宵,战况如何?我中午特意从厨房顺出来的两瓶伏特加,你交给他了吧?”
罗夏猛地掀开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宽阔的颧骨上那三道灰白旧疤跟着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
“别跟我提那两瓶酒。”罗夏瞪着尤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沃铁酒品也太差了!两瓶酒下肚就完全变成了一场灾难!”
尤里挑了挑眉毛,身体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一口气喝光了两瓶伏特加,还没等我把肉烤完,就开始发酒疯。”罗夏揉着酸痛的后颈,回忆起昨晚的遭遇。
“他那肉山一样的身子直接扑了过来,用两只比脸盆还大的熊掌把我抱住。你能想象被一堵长满白毛的肉墙压住的感觉吗?他一边打酒嗝,一边把口水蹭在我的衣服上,嘴里反复念叨什么人好,肉香,以后不吃人了,一直折
腾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