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夏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样,凯瑟琳哪里猜不到这个家伙在想什么。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原本病房里那丝让她局促不安的氛围消散了不少。
“行了,别一副心疼的表情了。”凯瑟琳好笑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大司铎亚历山大阁下已经亲自批了一笔专款。不仅沃铁的账单全额报销,还给你这次卓越的表现申报了大功。”
听到“报销”和“报功”几个字,罗夏那颗心脏才又跳动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罗夏嘟囔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那个祭坛上的道标呢?”
“安然无恙。后续部队清理了现场,那个道标已经得到了妥善保护。你立了大功,罗夏。”
她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如果不是你那一发火箭弹击穿了风墙,打断了哲人的法术,后续的支援根本来不及。祖......大主教阁下,可能就撑不到亚历山大赶到了。”
病房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罗夏连咀嚼都忘了,他直愣愣地看着凯瑟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因为爆炸而产生了什么失灵。
“你刚才.......叫大主教什么?”
凯瑟琳面色一僵,确认了刚刚自己说漏了嘴的话被罗夏听到了。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直视着罗夏:“大主教德米特里......是我的亲祖父。”
罗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知道这位看上去就很富有的大小姐身份不简单,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背景能硬到这种地步!
五个大主教之一的亲孙女?
这特么是站在整个圣约联邦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真公主啊!
但旋即,罗夏换上了一副不太在乎的表情,他不想让凯瑟琳感觉自己在意她的身份。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理解,完全理解。”罗夏笑了两声,摆了摆那只没打石膏的左手,“谁都有不方便和人说的事情,有些事你真的不必向我解释………………”
但凯瑟琳却像根本没听到他这番话一样,可能是隐瞒了太久的缘故,她竹筒倒豆子般将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
“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有人都会戴上有色眼镜看我。他们会把我当成一个精致的政治花瓶,一个需要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易碎品。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罕见的无奈,“最重要的是,如果身份暴露,冬棺的人绝对不会再允许我踏上战场。”
罗夏听得有些奇怪。
一个大主教的孙女,不用去面对那些危险的雾生种,安安稳稳待在城市里应该是好事情啊?
罗夏忍不住吐槽,他拼了命地赚资源就是为了能和妹妹过上安稳日子,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放着好日子不过”的想法。
“我有必须上战场的理由。”凯瑟琳咬着下唇,眼帘低垂,“我的父母在早年间清剿雾生种的战役中牺牲了。我从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随着我成年,来找他提议联姻的人络绎不绝………………”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无力感。
“我不想成为政治筹码。但即便是在圣联,也是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这件事上,连爷爷也无法完全违抗周围人的‘善意。”
“所以我跟他立下了赌约。”凯瑟琳猛地抬起头,那双祖母绿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倔强的光芒。
“只要我能以一级职业者的身份参军,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足够的军功,证明我的价值………………如果我能像伊莲娜副司铎那样成为不可替代的人,就不会再有人能自以为是地控制我的人生了。”
听到这里,罗夏眼中的错愕逐渐褪去。
作为一个为了反抗命运的穿越者,他也很理解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虽然这位大小姐的动机在他看来依然带着点不切实际,但那份想要靠自己拼出一条出路的骨气,却符合他的胃口。
“这想法不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罗夏认真地点了点头,进而又想起了一件事。
“你爷爷伤得重吗?”
听到这个问题,凯瑟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很重。”她低声说,“哲人前后几次法术,重伤了爷爷。他现在虽然醒了,但身体机能衰退得很厉害,圣械庭的高阶疫医说,新圣彼得堡的医疗条件只能维持他的现状,可能需要去圣械庭的特殊疗养院休养了。”
她站起身,替罗夏好被角,动作轻柔。
“爷爷醒来后,点名要见你。”她看着罗夏的眼睛,“他说,他要亲自向救了自己孙女和自己的年轻人道声谢。’
罗夏扯了扯嘴角。
被大主教亲自接见,这可是其他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是过,在他去见我之后,他得先听你说一件事。”罗夏琳的表情变得凝重。
“什么事?”
“关于这个哲人。”罗夏琳压高了声音,仿佛害怕被其我人听见,“冬棺的人对这具自爆前残存的尸体退行了验尸,结果表明……………这根本是是人。”
石冠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