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今天这趟已经亏进骨头里了!
鲁道夫用手背碰了碰速射步枪的枪管,热量隔着皮手套传回来。
膛线连续射击已有磨损,枪机槽里塞着火药残渣,燃素束流环也在发热。
从主门推进到这里,艾...
岩台边缘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风消失了,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一瞬——杰克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幽暗洞窟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连矿骡鼻腔里喷出的灼热白气都凝滞在半空,像被冻住的雾。
温蒂最先动,她没说话,只是把网兜往腰后一别,反手抽出两柄短柄扳手,金属齿刃在燃素灯微光下泛出冷青。她迈步时靴底碾过碎甲片,发出细碎咯吱声,像踩在干枯蝉蜕上。
“等等。”罗夏琳忽然抬手,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所有人都顿住,“它还在吐丝。”
众人齐刷刷扭头。
那头被捆成灰白粽子的蜘蛛,腹部末端的纺器正以不正常的频率高频震颤。八根断肢根部渗出的淡青色体液正顺着蛛丝爬行轨迹反向倒流,一缕缕汇入纺器基部环状腺体。而新吐出的丝束不再垂落,反而如活物般绷直、缠绕、自行打结,在空中织出一张半透明的六边形网。
网心正对井壁最高处那个幽深洞口。
“它在……召唤?”凯瑟琳指尖无意识抠进岩缝,指甲缝里嵌进黑灰,“可雾生种不该有群居习性——灰斑巨穴蛛是独栖种,三级以上就该驱逐同族。”
“除非……”杰克没说完,只是将链锯剑插回鞘中,转而从左腿绑带抽出一根黄铜圆管。他拧开顶端盖子,倒出三粒鸽蛋大小的暗红珠子,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内里似有熔岩缓缓流动。“……它不是在召唤同类。”
他将其中一粒抛给温蒂:“盲鼹胆囊粉混着燃素结晶研磨的‘蚀响弹’,三秒后爆,声波频段专破蛛类共振腔。你数到二就扔,别等我喊。”
温蒂接住弹丸,指腹摩挲过表面粗粝纹路,喉头滚了滚:“它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们砍掉七条腿?”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回那张悬空蛛网上。
网心微微凹陷,像一只正在睁大的眼。
杰克忽然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前足。甲壳断口处,那圈曾被链锯剑切开的灰白薄膜竟未完全溃散,而是如活体组织般缓慢蠕动,边缘析出细密晶簇——与蚀响弹内熔岩色泽一致。
“不是召唤。”杰克拇指抹过晶簇,蹭下一点荧光粉末,“是嫁接。”
他猛地将断足砸向岩台地面!
啪!
脆响炸开,晶簇迸射如星火。其中一粒溅上旁边矿骡前蹄,那匹机械牲口顿时僵住,关节轴承发出刺耳刮擦声,右前蹄离地半尺悬停,蹄铁缝隙间竟丝丝缕缕钻出半透明蛛丝,迅速缠绕住液压杆。
“它在用断肢当菌种!”罗夏琳失声,“把同类的神经节和自己的残肢腺体接驳!”
话音未落,最高处洞口阴影里,一道墨绿身影倏然坠落。
不是扑击,是垂直坠落——像被无形丝线吊着的傀儡。它比先前那只小半圈,甲壳布满苔藓状斑块,八足末端并非利爪,而是螺旋状钻头,正高速旋转,刮擦岩壁迸出火星。
“四级腐殖蛛!靠啃食矿脉共生菌群进化!”凯瑟琳飞速卸下步枪弹匣,手指在备用弹链上一划,三枚特制穿甲弹咔嗒咬合,“它后足关节有旧伤,左二节已钙化!”
她抬臂瞄准,枪口却突然被一只戴皮手套的手按住。
杰克不知何时已闪至她身侧,骷髅面罩的空洞眼窝直视坠落蛛影:“别打关节。打它脊背第三节甲片交界处——那里有共生菌囊,打碎会引发连锁溃烂。”
凯瑟琳瞳孔骤缩。她甚至没看清杰克何时移动,更不知他如何辨出菌囊位置。但此刻已无暇质疑,她手腕翻转,枪口下压三度,食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爆响叠成一声闷雷。弹头撞上甲壳瞬间,交界处青灰色菌囊应声炸裂,墨绿脓液喷溅而出,腐蚀得岩面嘶嘶冒烟。那蛛影坠势一滞,八足钻头齐齐失速,整个躯体像断线木偶般歪斜砸向岩台西侧斜坡。
轰隆!
碎石飞溅。腐殖蛛翻身欲起,左后足刚撑起半寸,温蒂掷出的蚀响弹已在它复眼正前方爆开。
无声。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荡开,所过之处,蛛影复眼表面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痕,八足钻头同时爆出刺耳金属哀鸣,高速自旋戛然而止,转而抽搐般乱抖。
“就是现在!”杰克暴喝。
罗夏琳早已猱身上前,链锯剑嗡鸣再起,剑锋却未劈向蛛体,而是精准刺入它胸腹连接处一道陈旧愈合的旧疤——疤口边缘,几缕新生蛛丝正与甲壳血肉纠缠生长。
滋啦!
黑芒一闪。疤痕处甲壳如纸糊般剥落,露出底下暗红搏动的神经束。罗夏琳手腕急旋,链齿绞入神经束基部,狠狠一绞!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