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心底知道,他似乎在渐渐抽离。
这种恐慌感让她心头震颤。
她深吸一口气,骨子里也有傲气,她看着谢琮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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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悦走后,谢琮澜去了谢家那边的企业。
刚到不久。
助理轻轻敲门进来,垂首汇报。
“谢先生,清和生物那边发来正式函件,安博士亲自带队,已经在会客厅等候,要求当面敲定后续合作终止协议。”
谢琮澜指尖微顿,神色平静无波。
“让她进来。”
“是。”
几分钟后,安宁推门而入。
她一身极简职业西装,眉眼清冷,步伐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情绪,站在办公室中央,坦然直视桌后的男人。
谢琮澜抬眸看她,声音沉稳淡漠。
“安博士专程过来,何事?”
安宁直视他,语气平直干脆。
“我来敲定正式解约流程,这一轮正在落地的公益义诊与新药试点,我会按合同走完收尾,不违约、不拖尾、不留行业诟病。”
“但在此之后,清和生物与宁创科技,所有深度绑定、后续续约、项目联动、资源共享,全部终止。”
谢琮澜看着她,眸光沉沉。
“理由。”
安宁淡淡回视。
“战略调整,清和全面开启海外联合科研,不再需要依赖国内渠道挂靠,宁创的资源匹配、合作模式、运营节奏,已经跟不上清和的发展速度。”
她出国五年,宁创和清和一直有合作。
现在她回来,有了一切底牌,就是可以解除一切合作。
谢琮澜薄唇微抿。
“只是战略原因?”
安宁眸光未闪。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私人原因?”
谢琮澜坐姿未动,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你大可直言,不必掩饰。”
安宁轻轻扯了下唇角,笑意极冷。
“我没必要掩饰,我做生意,只为前途,不为情绪,但我不喜欢持续被架空,被借力和被捆绑。”
“我的技术,我的专利,我的科研成果,不会持续为他人做嫁衣。”
谢琮澜沉默两秒。
“你觉得,宁悦配不上你的合作高度。”
安宁坦然应声。
“是。”
“她撑不起清和的体量,也担不起顶尖科研项目的风险与格局。”
“之前合作,是我顾全行业体面,维持良性联动。”
“现在,没必要了。”
谢琮澜,“所以你选择彻底斩断。”
安宁点头。
“是。”
谢琮澜看着她清冷淡漠的脸,缓缓开口,“你这一步,等于直接断了宁创未来三年的上升命脉。”
安宁语气不变。
“商业场上,弱肉强食,撑不住,就淘汰,很公平。”
谢琮澜:“你不怕宁创崩盘?”
毕竟。
宁创曾经是宁雾亲自策划的企业项目。
里面承载了她许多的心血和期望。
他就那么把这个交给了宁悦,毫不顾忌她。
安宁知道,他这也是一种试探。
安宁笑了笑,眸色淡淡的:“与我无关。”
谢琮澜顿了顿,换话题。
他盯着她,忽然开口,“那日义诊。”
安宁抬眸。
“谢先生,想说什么?”
谢琮澜语气平稳,“那日孩子靠近你,你主动护她,怕她被人群冲撞。”
安宁淡淡应声。
“我是正常人,有基本良知。”
谢琮澜:“那日她摔倒,你可以完全漠视。你做到了。”
安宁:“我可以承受误解,承受委屈,承受不公。但我不会漠视无辜孩童。”
谢琮澜目光锁着她。
“你分得这么清楚?大人恩怨,孩童无辜?”
安宁:“本来就不该混为一谈,我们也没什么恩怨。。”
谢琮澜沉默片刻,低声道。
“那你今日,断她前路,毫不留情。”
安宁看着他,终于微微蹙眉,“谢先生。”
“你是在替宁悦质问我?”
谢琮澜:“我只是好奇。”
安宁:“好奇我为什么对孩子心软,对你们绝情?”
谢琮澜不答,只看着她。
安宁淡淡开口,“因为孩子无辜。”
“而我并非针对你们,宁小姐业务能力,我无法苟同。”
谢琮澜嗓音微沉。
“你觉得,我们一直在逼你。”
安宁:“不是觉得,是事实。”
“谢先生要求我去做血缘核验,我听说了,你一次次盯着我的过往,一次次不肯让我安稳立足。”
“你无非怀疑我是宁雾,可我不是,只觉得被冒犯。”
“是你们,不肯放过我。”
谢琮澜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若坦荡,何必惧怕求证。”
安宁笑了,笑意极淡极冷。
“坦荡不代表要被你们反复扒开过往、反复审视、反复捆绑。”
“谢先生,我是谁,我做什么,我活成什么样,与谢家无关,与你无关。”
谢琮澜眸光彻底沉了几分,“无关?”
两个字,压得极轻,却暗藏千斤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