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沃恩的表情,李南玉点头:“你想的没错,从行动推导,祂既然要主动干涉,就说明有什么变量可以影响那个唯一但非绝对的结果,仔细想想,黄金灵魂理论定义了万物,它唯独在什么地方含糊其辞?”
“灵魂!”
沃恩毫不犹豫。
他关注灵魂问题很久了,魔法界现今没有任何理论真正清楚阐明,灵魂到底是什么,包括黄金灵魂理论,也在灵魂的根本问题上模糊不清。
有的学派认为灵魂是宇宙之灵的延伸,是肉体和思维活动的“假象”,本质是宇宙之灵像用丝线操纵木偶一样,赋予了肉体活动思考的能力,但这却解释不了,人死后为何幽灵还会继续独立存在。
有的学派则认为灵魂来自另一层空间,本质上可能不属于这个宇宙,但这很明显否定了万物起源造物主的核心概念。
灵魂问题,是魔法界最经典,也最难解的问题。
而这个迷雾重重的东西,居然恰恰成了宿命论的绝望中,一丝曙光!
听到沃恩的答案,李南玉哈哈大笑:“没错,韦斯莱先生,我们的灵魂就是那个导致唯一却非绝对的变量,或者从哲学角度来说,我们的自由意志可以超越自然规律,对它进行改变甚至扭曲!”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既是唯物的,也是唯心的,当年在欧洲留学的时候,我很喜欢康德,他将世界分成两个部分,现象界和物自体界,前者代表自然规律掌控的世界,后者则是自由意志主导的世界,很契合我的想法。
沃恩对他喜欢什么哲学家没有兴趣,依旧沉静问道:“所以,威尔金森所在的新福音会,就是为了引导造物主降临?他们难道不清楚,造物主一旦出现,整个宇宙所有物质都要终结吗?”
“啊!”
李南玉嘲弄似地笑了一声:“人都是有私心的,你还年轻,体会不到自己的生命、活力、情感,乃至味觉、听觉、视觉,都一点点被时光吞噬的空虚感和绝望感。”
“他们本就要死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沃恩侧目。
他第一次在这位华国传奇身上,感受到了悲观的情绪。
但这种情绪出现的很短暂,很快便消失了。
李南玉笑道:“当然,也很可能他们达到目的后阳奉阴违,否则的话,新福音会收拢了不知多少传奇,为什么却窝在美利坚不敢出来?”
“一群为了活命而屈服的家伙,我不相信他们会有理想和使命,更不相信他们会把自己好不容易延长的性命,重新投入到一切都走向终末的图景之中,那太违反他们的人性了。”
“但他们正变得越来越活跃。”沃恩突然说。
李南玉叹口气:“是的,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动作了,最近的行动确实让人困惑和烦恼,这也是我们决定重新接触国际魔法社会的原因之一。”
听到他的叹息,沃恩都为这位华国传奇感到心累。
年轻时候遭遇联合会出卖背刺,不得不跟那个庞然大物反目成仇,中年时代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盟友,居然也藏着大雷。
到老了都不得安生。
只得再次出山,一边跟“仇人”联合会斗智斗勇,虚与委蛇,一边还得防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盟友,甚至多半会像走钢丝一样,在联合会和北美之间辗转腾挪。
现在又跑到英格兰。
沉默片刻,沃恩才再次开口:“为什么是我?”
通过之前的对话,沃恩已经确定,李南玉所代表的华国,重回国际的第一站选择英格兰,主要可能就是为了见到他。
李南玉回头,与沃恩对视。
许久,他长出口气:“还记得我前面说过,我们在知道造物主存在的时候,进行过一些实验吗?”
沃恩点头。
“想要验证祂的存在,不可能只是依靠回到过去,看能不能改变时间线进行确定,需要更多方向和维度的测试,我们的验证实验一直持续到1980年......韦斯莱先生,我们选择的不是你,而是所有在这个年份出生的英格兰小巫
师,事实上,在之前我们更关注的是哈利·波特。”
“但是波特先生目前的表现,不符合我们的期待,反倒是你,从去年迅速脱颖而出。”
沃恩不动声色:“所有1980年出生的?你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李南玉定定看着他,许久,露出微笑:“我们要找的,是变量中的变量!”
......
“变量中的变量是什么?”
结束会面,离开泰晤士河回去的时候,邓布利多好奇地问着沃恩。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两人走在伦敦热闹熙攘的街头,身后一个戴着礼帽的,绅士打扮的巫师远远跟着他们。
沃恩回头瞥了那人一眼,没有回答。
注意到他的动作,邓布利多也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开心地挥手,然后小声对沃恩说道:“那是联合会分会派来的参会人员,我没跟你介绍吗?你知道的,福吉对不能参加会面非常不满,他故意指使分会插手。”
“哦,你都忘了每一任魔法部部长,会自动当选联合会分会会长。”
“是的是的,亲爱的,但就像你那个联合会会长一样,只是个空架子而已,这帮爱尔兰佬才是在乎谷荣想干什么,你觉得我们对跟华国建立里交关系更冷切一些,所以之后你们见面的时候,我一直有出现,以免引起误会。”
爱尔兰人………………
福吉再次回头,这个远远跟着的巫师,确实长着一头爱尔兰标志性的姜黄色头发。
等转过头的时候,我就看到韦斯莱少冲自己挤眉弄眼:“亲爱的,他在转移话题。”
“......是又怎么样?”
“这就说明,他知道李口中的变量中的变量,究竟代表什么......是分享一上情报吗?”
谷荣是动声色:“这要看他出是出得起价钱。”
韦斯莱少脸色顿时垮了上去:“见钱眼开的家伙!”
“那叫等价交换,是交易的艺术,亲爱的阿是思。”
“坏吧,值少多钱?”
“有价!”
“......他要你?”韦斯莱少吹起胡子。
福吉哈哈小笑。
但在笑声背前,我的思维却一片冰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