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手上的矿泉水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那什么,那你干嘛不喝啊.......我看这水还是满的来着......”
“我等渴了再喝不行吗!”
“这样啊....”
江渝白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递过水瓶,
“那…………还给你?”
林见夏先是一愣,随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确定这家伙居然是认真的之后,她唰地一把夺过水瓶,反手就“Duang~”地一声敲在他脑袋上。
“我才不要!”她红着脸瞪他,“你都喝过了!”
“.....我都没嫌弃你喝过了好不好,你居然——好好好,我错了。”
眼见这家伙居然还打算再敲,江渝白非常识时务地认怂。
林见夏举着矿泉水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后只能红着脸气鼓鼓地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买给你的啊!”
江渝白一脸冤枉:
“不都这么演的吗,女生看比赛的时候一般都带瓶水,等人下来之后一脸娇羞地递上去来着......”
“江!渝!白!你是不是言情看多了啊!!”
其实原本江渝白还是坚信自己没问题的。
直到现在,他这才非常严肃地开始反思起来。
我靠,好像还真是我有问题,我都被这家伙骂‘是不是言情看多了啊!
“对不起,我错了。”
江渝白当即滑跪。
眼见林见夏拿着矿泉水瓶,仍然有些磨刀霍霍的意思,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道:
“那什么.......快下课了,走走走,请你喝饮料。”
林见夏看着这家伙逃也似地往回走,又忍不住磨了磨牙。
她下意识低头看着手上的那瓶矿泉水瓶,只觉得耳根又红了几分。
不是.....她要这个干嘛呀....江渝白那个混蛋都已经喝过了......
喝过了.....
一念至此,林见夏下意识地眨眨眼,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矿泉水瓶的瓶口之上。
小道门口。
好半天才见林见夏出来,江渝白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在里面干嘛呢?”
林见夏不搭理他。
左右看了眼,他又忍不住问:
“矿泉水呢?”
听到这话,林见夏终于是有了反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扔垃圾桶了!”
“……..…哦。”
好浪费,不如让我喝喝完得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江渝白倒是没胆子说出口。
他看着正打算往前走的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那个………………”
“干嘛?!”
林见夏唰地一扭头,目光危险地瞧他。
“......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一下,要不咱们等一会儿再过去?”
林见夏怔了怔,下意识奇怪道:
“为什么啊?”
为什么………………
江渝白的目光掠过她那双完全红透的耳尖,又看了看她绯色未褪的脸颊,尽可能委婉地解释道:
“那个....咱俩并肩进了小树林对吧,然后你又是这么副模样出来....”
“大家可能会......嗯....会提出一些符合惯性思维,但不怎么符合事实的假设。”
林见夏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慢慢睁大眸子。
“哎哎哎,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啊!”
江渝白心头不妙,下意识往后退去。
“江!渝!白!——!!!”
体育课结束后,剩下的几节倒是一如既往地枯燥。
台上老师讲着月考的卷子,江渝白在讲台下神游天外。
自从体育课过后,身侧的林见夏便开始地板着个小脸,就算他递草稿本过去也一点不理的那种。
嗯,估计这小刺猬的毛还得多炸一会儿。
就这么一路挨到了放学。
江渝白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扭头看去,却看见少女虽然还绷着那张“我很生气”的脸,身子却很诚实地等在桌旁。
显然是在等他一起走。
江渝白连忙抿住嘴角的笑意,朝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开玩笑,万一又炸毛了怎么办?
在楼下给林听晚买了她心心念念的鸡翅后,俩人一路上了楼。
直到站在家门前,林见夏朝他撇撇嘴,这才终于肯说了第一句话:
“喂,你去陪晚晚说说话,我去做饭了啊。”
“收到。”江渝白语气诚恳,“保证完成任务。
“......要吃什么。”
江渝白愣了两秒,这才赶紧道:
“辣椒炒肉。”
“天天吃天天吃………………”
目送着林见夏嘟囔着进了门,江渝白这才终于笑出了声。
刚笑两声便捂着嘴巴,探过身子抬头看去。
嗯,应该是没听到。
确认安全了之后,他这才迈着步子去了隔壁门。
熟练地拿钥匙开门,屋子里倒是有些昏暗。
毕竟已经接近年底,太阳落山的时间也早了许多。
江渝白伸手开了灯,让屋内亮堂点之后,这才提着鸡翅到了房间门前。
‘笃、笃、笃、’
熟悉的三声敲门声。
在心里默默了五个数之后,他这才摁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晚晚,给你带好吃的——”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又重新退回房门前,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不对,绝对不对,我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一定是幻觉。
在心里默默念了这么一句,江渝白深吸一口气,重新摁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还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只见林听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上,一双澄澈好看的眸子正抬起来望向他,还带着几分好奇。
只不过.....
黑白相间的连身裙剪裁合体,蕾丝与缎带在裙摆层叠交错,繁复却不显累赘。
裙摆蓬松垂至小腿,纯白色长袜裹着纤细的脚踝,再往下是一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
少女身上穿的并非常服,也不是睡衣,而是一套一一
似曾相识的女仆装。
江渝白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哦豁,完蛋。
(耶,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