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碗姜汤终于见底,她有气无力地念叨起来:
“喝完了吧......”
江渝白点点头:“嗯,确实是喝完了。”
还没等林见夏脸上露出半分解脱的神色,江渝白又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现在天这么冷,你身子又虚,万一着凉感冒了可不好。”
林见夏眉头一跳,心头突然浮起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啊,”
江渝白终于没忍住,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光喝汤可能还不够。”
他舀起碗底剩下的几片姜,在她眼前晃了晃:
“要不,咱们把姜片也一起解决掉?”
五分钟后。
江渝白看着咬牙切齿咽下最后一片姜的林见夏,终于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他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少女嘴角的姜汤渍,这才道:
“喏,往前靠点。”
林见夏面无表情地往前靠了靠。
江渝白乐呵呵地解着她手腕上绑的衬衫,嘴里还念叨:
“喏,咱俩现在不就扯平——”
话还没说完,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大力,他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拉到了床上。
林见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顺势把他床上一按,骑在这家伙身上,抓起枕头当头就是一枕。
——我靠,我都大发慈悲原谅你了,结果你非但不反省,还胆敢向我还击?
江渝白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一个翻身重新把她按在身下,夺过枕头回敬了一下。
林见夏不甘示弱,嚷嚷着什么‘江渝白我跟你拼了“你这混蛋完蛋了之类听不懂的小猪话,手脚并用地挣扎,抓起另一个枕头就往他头上招呼。
两人就这么在不算宽敞的床上扭打起来,枕头飞来甩去,被褥皱成一团。
枕头大战就这么打了整整十多分钟。
最终,还是江渝白凭借着体力优势占据了上风。
他又是经典的双手反绑把林见夏按在身下,气喘吁吁道:
“服了没?”
“江渝白!你是小学生吗?”林见夏被他按着还在嚷嚷,“打赢了还问服不服?!”
江渝白被她那句“小学生”气笑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单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往她身后一落——
啪~
随着清脆一声响,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江渝白愣是因为......手感好像有点好。
而林见夏则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真打!
她耳朵一烫,扭着身子就喊:
“你有本事打死我,等我起来.....我就,我就给你灌姜汤!”
江渝白“嘶'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打下去第二下。
他目光一转,落到身后那双正扑腾个不停的小脚上。
林见夏还挣动着,忽然觉得脚腕一紧。
她还没反应过来,脚上便又是一凉。
“你、你要干嘛?”
少女下意识问道。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噗哈哈哈——别、别挠!江渝白你混蛋!哈哈.....放手、快放手啊!!!”
“哈哈......江渝白!你这,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再来打一架!噗哈哈哈~”
她扭着想躲,可脚腕被他牢牢握着,那股钻心的痒意顺着脚心直往上蹿,笑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我、我错了.....真错了!停、停手.....求你了.....哈哈……………”
十分钟后。
江渝白松开手,偏头望向床上的少女。
林见夏眼神涣散地瘫在那里,眼神涣散地望向天花板,眼角还带着泪花。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粉润的唇瓣微张,一副被玩坏了的小模样。
想了想,江渝白重新拿起试卷卷成一条,戳了戳少女柔软的小腰:
“喂,还活着吗?”
“江渝白!”
林见夏猛地撑起身,咬牙切齿地瞪向他。
——这个笨蛋、混蛋、王八蛋!!!
“干嘛?”江渝白往后仰了仰身子,警惕道,“是你先动的手啊,还想再打一次?我随时奉陪哈。’
“你——!”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拼命念着“不跟幼稚鬼一般见识”“不跟幼稚鬼一般见识”,才勉强把那股憋不住的火气压回喉咙里。
——哪有人打架是挠痒痒的啊!!!!
江渝白等了几秒,见她好像没有扑过来再战一场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那......扯平了?”
“扯平你个大头鬼!!”
林见夏气得一拳砸在他身上。
江渝白这回倒是没反抗,任由这家伙胡乱挥着猫猫拳。
直到林见夏自己喘着气停手,才悠悠伸出手:
“这回总扯平了吧?再闹就是得寸进尺了哈。”
林见夏盯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看了半晌,这才撇撇嘴,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
不错不错,还挺上道~
“那——”
江渝白的停战宣言才刚起了个头,便见到林见夏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是个9之势,对着他手臂啊呜就是一口。
“嘶!”
江渝白下意识缩回手,却见林见夏已经唰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刚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一把抓起床上那只被脱掉的袜子,又继续跑,只远远丢过来一句:
“现在扯平了啦!”
江渝白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嚷嚷一句:
“林见夏——你属狗的啊!还带咬人的?!”
门外没有回应,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搭理他。
江渝白低头看了看手臂,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清晰地印在上面,微微发红。
还好,这家伙看似咬得凶,到底还是留了力道,连皮都没破。
.....就是留了点牙印罢了。
另一边。
林听晚正坐在床沿安安静静地看着,房门忽然传来‘咔哒’一声响。
她刚抬起小脑袋,就见自家姐姐气鼓鼓地冲了进来。
她一句话也不说,直直扑倒在床上,把小脸问进枕头里,还发出呜呜的奇怪动静。
林听晚眨了眨眼,先朝门外望了望,又低头看向埋在枕头里的姐姐。
想了想,她放下手里的书,轻轻挪过去摇了摇姐姐的肩。
枕头里传来林见夏闷闷的声音:
“晚晚,你别管我,我自己待一会儿就行。”
听到这话,林听晚倒是没有再打扰自家姐姐。
她偏过小脑袋,目光望向与隔壁相邻的那面墙,眼底露出一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