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清晨。
元旦前一天。
“ok,那我先走了哈,”江渝白朝着屋内的少女摆了摆手,“好好看家哟~”
林见夏眯着眼睛看向屋外的两人,没回这话。
她的视线在自家妹妹身上停了几秒,终于又转回江渝白,忍不住问:
“喂......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相信我,绝对没问题,”江渝白挥了挥手,“你到时候按照我们昨晚商量的来就行,走了哈~”
林听晚认认真真朝姐姐摆手道别,也跟着江渝白转身下楼。
目送着这俩家伙消失在楼道口,林见夏这才重新进了门。
关上门后,她长长叹了口气。
——自己怎么会答应这么个离谱的想法啦.....到时候被发现了怎么办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十二月底,六点过的临城还没迎来日出,天色灰蒙蒙的。
街边的路灯仍然亮着昏黄的光,在晨风里映出朦胧的光晕。
风卷过街道,带起几片枯叶,刮在脸上有些刺刺的凉意。
江渝白被吹得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偏过头看了看,伸手将林听晚脖子上松松垮垮的围巾又紧了紧。
“冷不冷?”他问道。
林听晚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往他身边靠近了些,还顺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江渝白倒是已经习惯了,探了探这家伙的手背,确定温度不是冰冰凉后,这才放下心来。
俩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往前走着。
他现在倒也不会开口讲些小故事什么的。
一是林听晚本身状态就挺稳定的了,倒也不需要他特别安抚些什么。
二是天色未亮,整个街道要是只有他巴拉巴拉的声音,就会显得特别的....……诡异。
走着走着,江渝白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落在了身旁。
和林听晚那条围巾同款式的,此刻也正绕在他自己脖子上。
两条的风格倒是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图案丑得......嗯,萌得各有千秋。
看着还真有几分情侣款的味道。
咳。
说起来,林见夏给自家妹妹和他各织了一条,却没给自己织,也不知道是时间来不及了还是怎么的......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
材质确实不错,围起来很是暖洋洋的,大冬天的舒服极了。
.....不行,得给这小刺猬回点礼。
不然她这天天被自己欺负,还得给自己织围巾,总感觉成了个可怜巴巴的受气包了。
自己织吗……………
感觉下辈子自己都织不出来吧.......
就这么一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江渝白忽然感觉环着自己的小手松了开来。
回过神去,才发现俩人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话说林听晚倒是乖乖巧巧,他说在校门口松手就在校门口松手。
江渝白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这家伙的小脑袋,于是本来顺滑的秀发便乱成了个鸡窝。
......然后他便在少女有些委屈的目光中赶紧重新编好马尾,这才带着人往学校里走。
或许是今天就是元旦晚会的日子,今早的班里倒是格外热闹。
同学们难得没埋头苦读,而是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晚的节目。
“我跟你说,七班那个诗朗知道么,他们班主任亲自写的稿子!”
“真的假的?老李还会写诗?”
“真的真的,”后座的贺东麒眉飞色舞,“不然诗朗诵的节目那么多,你以为学校为什么偏偏给他们过啊?”
几个男生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听他讲着八卦。
“还有啊,”贺东麒继续道,“除开咱们三班的唱歌没啥意思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听到这话,另一头报名表演的万弘毅坐不住了,不满道:
“哎哎哎,我这唱腔不够好是吧,什么叫不够意思。”
“不好意思,”贺东麒白了他一眼,“我请问歌王万先生,你的《难忘今宵》和十班的热舞比起来有任何更吸引人的成分吗?”
万弘毅顿时噎住了。
而这话一出,围着的吃瓜群众明显坐不住了,连忙道:
“什么热舞?快说快说!”
贺东麒咳嗽一声,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道:“你们知道孟佳韵吧?”
“认识啊,那不是老赵女神嘛。”
“诶对,就是她——今晚跳独舞。”
“我靠,怪不得赵斯年这厮今天把摄影机带来了,一问还说什么记录高中美好生活,敢情是想录这个?”
“嘿嘿嘿~”
贺东麒坏笑一声,
“老赵可是当晚就来问我十班要办什么节目了,你说呢?”
话音未落,赵斯年大吼一声,面红耳赤地从后排扑了过来:
“贺东麒,我杀了你——!!!”
江渝白正乐呵呵地听着身后几位活宝闹腾,忽然听见走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立马摆正表情,视线重新投回桌前的英语必修二,一副认认真真复习的模样。
果不其然,不过五秒,脚步声便在门内站定,随后便是张师太那标志性的训斥声:
“吵吵吵,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我在走廊那头都能听见你们在闹!”
“元旦晚会还没开始呢,一个个心都飞了是吧?早读时间都给我安静看书!”
背单词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江渝白视线落在课本上,思绪倒是飘到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