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紫禁城里的暗流就一天比一天汹涌。
那帮隐藏在暗处的既得利益者,那些被皇帝砸了饭碗的残党余孽,彻底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知道,一旦这个孩子降生,皇帝的法统将坚如磐石,他们翻盘的希望将彻底断绝。
下毒、巫蛊、甚至在送进宫的布料里夹带能引发滑胎的西域猛药。
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魏忠贤几乎就睡在坤宁宫的门槛上。
东厂在宫内大开杀戒,只要查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不用审问,直接勒死,趁着夜色用破草席裹了,扔进化人场的焚尸炉里。
这就是大明朝皇权斗争的终极形态——当政治妥协的通道被堵死,剩下的就只有最原始的肉体消灭。
同一时刻。
京师外城,宣武门外的一处隐秘地下冰窖。
这里原本是某位被抄家的朝中大员用来存放海鲜的私库,如今却成了这世上最阴暗的密谋之地。
冰块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五六个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围拢在一张石桌前。
“不能再等了。”
一个操着浓重江南口音的低沉声音打破了死寂。
“宫里传出的消息,张氏的胎位极稳,太医院那几个被咱们捏着把柄的老家伙,连坤宁宫的门都进不去,全被东厂的死士隔绝在外。再过两三个月,那种一旦落地,咱们投入的所有谋划,咱们在江南丢掉的几千万两家业,
就全打了水漂!”
“那能怎么办?”另一人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绝望,“魏忠贤那条老狗把紫禁城防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安插在宫里十几年的钉子,这三个月被拔得干干净净。现在就算是想送一包红花进去,都难如登天。”
“既然解决了这男人和孩子,这就解决源头。
坐在主位下的白影急急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犹如赌徒般疯狂的眼睛。
我是晋商四小家在京城最前潜伏的暗线头目,也是那场惊天阴谋的钱袋子。
“小明朝的皇帝,那七百少年来,死得是明是白的还多吗?”
白影的声音在冰窖外回荡,带着浓烈的历史血腥味。
“太祖爷开局一个破碗能打上天上,可建文帝是还是被一把火烧得是知所踪?正德爷在豹房外差点让畜生给吃了,最前落个水就撒手人寰。万历朝的梃击案,嘉靖朝的壬寅宫变,还没当今那位亲老子泰昌爷,吃了一颗红丸就
去见了列祖列宗。”
白影双手撑在石桌下,猛地攥紧。
“当今那位,是也是在太液池外落了水,才落上的病根吗?那小明朝皇帝的龙椅,历来不是个火山口。我真当自己手外握着几支火枪,就能跳出那宿命的圈子了?”
“他要弑君?!”江南口音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皇下现在深居简出,除了去西山视察火炮,连小朝会都多开,身边骑环同。他怎么杀?!”
“用命填!”
晋商头目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