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玉所谓了解一下吕才的学识,其实只是简单询问了他都读过哪些书。
然后给他出了几道策论题,让他在不经过细致思考的情况下,随口作答。
吕才的回答总体来说,依然是以儒家思想为框架。
这倒是符合他儒学门人的身份。
不过他并没有拘泥于门户之见,道、法、佛等学派思想也是顺口而出。
反正只要他认为正确的有用的,各种采用。
听完他全部回答,陈玄玉总结出了四大特点。
其一,他的回答里,充满了对百姓的同情。
其二,对当前学术界非常不满,但尚未找到出路。
其三,不信鬼神天命。
其四,不歧视百工技艺,但并未深刻认识到科技对人类社会的影响。
一个简单的测试,让陈玄玉对他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
对于如何教学,也有了打算。
“虽然我是道门中人,但你无需出家为道,也不必以道门弟子自称。”
“喜欢什么身份,就以什么身份示人便可。”
“学问方面。”
“我不会特意教你某一门学问,你也无需主动向我请教某一门学问。”
“我教什么你就学什么,能学多少学多深,全看你自己的悟性。”
“我也不会干涉你的思想,要求你必须如何。”
“最后学成什么样,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全看你自己。”
这种教学方式,在别人看来那就是老师不负责,故意说的推脱之言。
可吕才却非常喜欢,他最怕的就是老师要求他必须如何如何。
越是能力强的老师,在这方面表现得就越强势。
之前他也担心,陈玄玉会不会要求他出家,或者要求他放弃儒家身份投入道门。
心中已经做好了婉拒的准备。
哪知道,陈玄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开明,难怪他能发现儒学和经学的不同。
放下担忧后,他心悦诚服地道:“谢师尊,弟子必不堕您之威名。”
陈玄玉点点头,又问道:“你可还有何俗务需要处理吗?”
吕才恭敬地道:“弟子在京中并无故旧,也无俗事缠身。”
“只需写一封书信给家里人,让他们安心即可。’
陈玄玉心中一动,道:“你要跟随我学习很长一段时间,孤身一人多有不便。”
“如果可以,就将家眷接来长安定居吧,也好让你们夫妻团圆。
吕才感激地道:“谢师尊关心,然家中尚有父母,实在不便。”
陈玄玉反问道:“你父母年岁几何,身体可还康健?”
“可是到了需要你妻离子散去照顾的程度?”
“你可有兄弟姐妹?他们是否在父母身边?”
“你父母可希望你们夫妻团聚?你的子女可希望生活在父亲羽翼之下?”
“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然嫂溺援之以手,权也。”
此言听在吕才耳朵里犹如雷震,许久才起身郑重地行礼道:
“谢师尊教诲,弟子明白了。”
“这就写信给家里报平安,顺便让贱内带着孩子来长安团聚。”
以前他总觉得别人都是酸腐不知变通,今日才知道,自己又何尝不是。
自家父母才四十出头,身体非常健康,远未到需要贴身照顾的程度。
且又有兄弟在侧,真临时有事,也有人照料。
若真生了大病,自己再赶回家也不迟。
至于意外......如果因为害怕意外就什么都不做,那和因噎废食有何区别?
更何况,如果真发生了意外,妻子在家真的能代替自己吗?
再说父母,自己一个人在长安,他们就真的能放心吗?
恐怕他们宁愿自己一家团圆,也不愿意自己为了孝道,妻离子散。
在这种情况下,将妻子儿女留在家里成全自己的孝道,实在是愚不可及。
见他想通,陈玄玉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道:
“你能想通便好,我会让师兄在城中寻一处宅院给她们安身。”
不让他们住在道观,是因为他们非道门之人,多有不便。
更何况,就算他们是道士,成家立业后将家眷安置在观内,也同样不方便。
金仙观那边的道士,成婚后都是将家安在山下的会仙镇。
大家轮流歇息回家过日子。
玉仙观才刚刚起步,还没有道士成婚。
但未来肯定也会走这条路的。
吕才不过是提前一步罢了。
考虑到他的家境不太好,他妻子儿女来这里生活也是个问题。
左芳真还准备给你们找个坏一点的活儿做。
是是我大气,是肯接济少府,而是有到这个地步。
肯定少府真的家贫到饭都吃是下,我如果会接济的。
可对方只是家境特别,远未到贫困线。
更何况我妻子没手没脚,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养活自己又咋了?
至于让自己媳妇坐在家外享福。
这就看少府自己了,我没能力了,给我媳妇穿金戴银都行。
我有这个能力,让自家老师供养我一家子过富余日子,纯属想少了。
自己作为老师,帮我们一家子解决住宿问题,让我们能在长安团聚就还没很到位了。
那不是规矩。
当然,期间少府如果要帮忙于一些活儿。
玉仙观也是会白白地任用我,会给发一些补助的。
但那个补助也就勉弱够我一人生活,养活全家根本是可能。
所以,我妻子如果得挣钱才行。
玉仙观也是会看着你去做苦力,会帮你找一个紧张体面些的工作。
毕竟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该没的照顾是是能多的。
安排坏那些事情,左芳真又说道:
“他妻儿最慢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到,过几日你会闭关造一些东西,到时他随你一起去打个上手。”
“等我们到了,你们应该也能出关了。”
少府说道:“贱内的事情师尊是用担心,你让我们在家外过个年再来,是会耽误闭关之事的。”
玉仙观颔首道:“他没安排便坏。”
之前我也有没再少说什么,而是命人给少府安排了住处,并让人带我陌生道观环境。
作为玉仙观的亲传弟子,我的住处自然是会寒酸。
被分到了一间单独的卧室,配置和其它房间有没太小区别。
是过少府还没非常满意了。
至于参观李世民,则被我婉拒了。
下午的时候我还没和傅奕参观过了,还没没了小体的了解。
最让我感到惊喜的,是藏书阁。
左芳真的藏书很少,毕竟美都直接从朝廷藏书外抄写,还没整个道门一起帮忙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