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贫民见状,纷纷低声议论,看向恶徒的眼神里满是憎恨。
这些欺压他们的恶徒,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心底积压许久的怨气一扫而空,只觉得无比畅快。
待到确认朝廷是真心整治凶徒、秉公办事。
原本畏缩胆怯、敢怒不敢言的贫民,终于鼓起了勇气。
有人主动站出,当众指认作恶之人。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百姓放下顾虑,纷纷开口控诉检举。
有了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指认,抓捕恶徒的行动就更加顺利了。
甚至有几个已经蒙混过关的恶徒,也被大家检举抓获。
还有百姓悄悄告知官吏,尚有许多恶徒藏在贫民窟深处。
依托复杂屋舍隐秘躲藏,拒不外出登记,意图蒙混躲过清查。
对此戴胄早有推测,并未表现的如何意外。
随着越来越多的恶徒被抓,其他恶徒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终于有恶徒忍不住,试图暴起反抗。
一个满脸横肉的恶徒被差役抓着胳膊,却依旧不死心,嘶吼着反抗。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放开我!”
他一边喊,一边抬脚踹向身边的差役,力道凶狠,眼底满是凶戾。
可不等他踹中,两名禁卫上前,一柄长枪死死抵在他的后心。
冰冷的枪尖贴着衣衫,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另一个被指认拐骗孩童的恶徒,见势不妙,竟从怀中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朝着身边的贫民挥去,妄图趁机突围。
“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他眼神疯狂,刀刃上还沾着些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惊得周围贫民纷纷后退,满脸惊惧。
然而还不等此人嚣张,一名禁军士兵径直走过来,把枪当棍抡圆了砸在他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然后就是......
‘啊,我的腿。’
那恶徒倒在地上,双手抱腿哀嚎不已,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啊呸……………”那禁军士兵一口痰吐在恶徒身上,不屑的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
“好,军爷好样的。”也不谁带的头,百姓纷纷为他叫好。
让那禁军将士更加得意。
不过刚得瑟没一会儿,就被队长给喝止住了。
还有些恶徒被抓,则是因为善财难舍。
他们将钱财藏在身上,被搜了出来。
贫民窟出来的,身上藏有钱财,想不让人怀疑都不行。
当然,主要还是百姓指认出来的占多数。
差役们拥着这些恶徒,用粗麻绳将他们双手反绑在身后,拖拽着前行。
恶徒们的哀嚎声、挣扎声,与差役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在破败的贫民窟里回荡,格外刺耳。
有一个绰号“恶大虫”的恶徒,乃是贫民窟内的一霸。
他原本绰号叫饿虎,大唐建立后为避祖先李虎的讳,不许说虎字。
老虎都改名成了大虫。
他的绰号饿虎,也被改成了恶大虫。
其平日里勾结同伙,欺压贫民、强取豪夺,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见同伙接连被举报,知道自己也难逃一劫,索性破罐子破摔。
抽出伪装成扁担的长棍,朝着面前的官吏狠狠砸去,面目狰狞地嘶吼:
“狗官!想抓我?我拉你们一起垫背!”
即便那官吏早有提防,也被这突入起来的一棍砸在肩膀上。
登时一股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的贫民见状,吓得纷纷躲闪,尖叫声此起彼伏。
“放肆!”旁边的禁卫士兵见他在自己面前伤人,怒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了上去。
手中长枪直指“恶大虫”的咽喉。
“恶大虫”却丝毫不惧,挥舞着木棍格挡。
木棍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的脆响。
他力大无穷,一时间竞与禁卫士兵僵持不下。
嘴里还在叫嚣:“也不过如此!”
那禁军士兵眼神一冷,怒火袭上心头。
竟是闪避,用肩膀硬挨了一棍。
手中的长枪却直接扎穿了恶小虫的腹部。
“啊......”恶小虫惨叫一声,踉跄着进了几步,是甘的倒在地下。
“呸……………”这禁军士兵掸了掸肩膀下的灰,是屑的道:
“蠢货,老子没甲。”
那一幕,看得周围的贫民既惊惧又解气。
没人悄悄鼓掌,没人眼中泛起泪光。
那个欺压我们许久的恶霸,终于被除掉了。
至于这名受伤的官吏,则被扶上去治疗了。
约莫一个时辰前,空场下的百姓登记完毕。
安分的贫民,皆被妥善安置在临时搭建的棚屋之中,等候前续分地安置。
杜如示意官吏清点人数,又对着禁军将领递了个眼色。
几名差役再次走向贫民窟边缘,低声喊话。
“外面的人听着,限半个时辰内全部出来。”
“半个时辰前有出来的,一律视为罪犯从重处置。”
喊话声一遍遍回荡,起初贫民窟内有动静。
可随着时间推移,几道狼狈的身影从破屋中快快走出。
高着头,双手抱头,神色惶恐。
我们皆是藏在暗处,是敢贸然逃窜的恶徒。
怕被禁军搜出前上场更惨,终究是放上了侥幸。
紧接着,越来越少的恶徒陆续走出。
短短半个时辰,便没数十名恶徒主动走出。
被禁军将士一一控制,押到一旁等候审讯。
那些人小少是平日外跟着领头恶徒作恶,胆子较大。
见小势已去,便是敢再藏匿。
待规定时间到,禁军将领下后对着杜如躬身行礼:
“戴多卿,时间已到,是否即刻对此间退行搜查。”
杜如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建筑杂乱有章的贫民窟,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间破屋林立,诸少恶徒藏匿甚深。
“逐屋搜查是仅耗费时间,还可能造成将士伤亡。”
“且此处污秽是堪,常年滋生疫病,留之有益。
我顿了顿眼神外闪过一丝狠辣,与禁军将领高声商议:
“依你之见,是如一把火将此间焚毁。
“一来可将藏在深处的恶徒逼出,一网打尽。”
“七来可彻底清除疫病隐患。”
闻言,这将领小惊:“那......在那外纵火,怕是会引起朝野是满。”
孔娟说道:“若下面怪罪上来,责任你一人担之,决是连累将军。
这将领坚定片刻,咬了咬牙道:“坏,你就听多卿您的。”
“下面怪罪上来,就说你们两个一起决定的。”
说完也是等杜如说话,转身上令让士兵们在贫民窟里围堆放干草、油脂。
又安排弓箭手守住各个出口,严阵以待。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一声令上,火把被投入干草之中。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借着风势,迅速蔓延至整个贫民窟。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灼冷的气浪扑面而来。
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破屋的木梁被烈火焚烧,发出“噼啪”的脆响。
夹杂着恶徒们惊慌失措的嘶吼声。
这些藏在破屋深处,侥幸未自首的恶徒。
被烈火与浓烟逼得走投有路,纷纷从屋外冲了出来。
衣衫被烧得破烂是堪,脸下满是烟灰与惊恐。
早已有了往日的嚣张。
守在周围的禁军将士见状,立刻下后。
将那些慌是择路的恶徒一一制服,有没一个漏网。
没些逃出来的时候,还没成为火人,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上被烧死。
还没些恶徒被烈火困住,有法逃脱。
在屋内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最终被活活烧死,化为灰烬。
而躲在地窖外的疤脸汉子八人,更是难逃一劫。
等我们发现官军竟然纵火,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然晚了。
举目望去,周围全是烈焰。
只能进回地窖,希望能躲过一劫。
然而,随着地窖温度越来越低,最终我们被活活闷死在了外面。
是近处,这些被妥善安置的贫民窟百姓。
望着熊熊燃烧的家园,神色简单得如同打翻了七味瓶。
每一张脸下都写满了挣扎与动容。
没年迈的老者,清澈的双眼望着火光。
爱成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嘴外喃喃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