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领着一支兵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带走的兵马也不多,也是五百余人。
常荣坐在火边,正在写着书信,这书信是要交给太子的。
衣服还在火边烤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烤干,倭岛的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阴沉沉的,这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而倭寇的港口除了咸鱼就是咸鱼,现在众人一闻到咸鱼味,就想吐。
军中的干粮倒成了稀罕物,有不少士卒去远处的山里打猎,倒是有一些收获,不远处倭寇的村子里有些稻米。
常荣写完书信,装入一个牛皮套中,而后对一个船夫吩咐道:“先送去给太子。”
“是!”
这个船夫回到了海船之后,带了几个人手,带足了干粮与水之后,单独从船队中驶出一艘福船,离开了港口。
常荣看着船只离开,又看向了正在调配火药的七伢子。
见识过七伢子的射术之后,常荣对他的手艺便很认可。
在军中也不是没用过火器,只是没见过把火器用得这么好的人。
七伢子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道:“常将军,这火铳重在养护,我的火铳才能打得又远又准。
常荣在一旁坐下来,道:“你的火药都是你自己调配的吗?”
七伢子点头。
“不用别人的火药?”
“太子的火药确实好用,用过之后铳管里确实没有这么多的炭了......”
常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目光看着远处,已经走神,一个人闲散惯了,果然很难再集中精神了。
沐阳这一去接连五天没有回来,军中连续派了几波人去查探。
又两天后这才送来消息,沐阳终于找到了倭寇王的都城。
“常荣给你两千兵与沐阳兵合一处,攻打倭寇都城。”
“是!”
在倭总兵的命令下,港口的这支明军开始了奔走,一队队人离开港口朝着倭寇都城方向而去。
原本,吴桢只是想让常荣他们围了这座城。
但当兵围这座城之后,第二天。
吴桢收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消息,“这么说来怀良降了?”
吴桢领着大队兵马走向倭寇都城,准备看看战况,一边还听着七伢子解释着。
七伢子道:“咱们水师里还有不少是泉州的渔民,他们恨透了倭寇,本来我们按照吴帅的军令是围着城不打的,火炮也只是装药,装了炮弹。”
吴桢道:“那怎么又打起来了?”
“也不知道城里是哪个不长眼,朝着我们丢了一颗石头,那些渔民以为那块石头是倭寇打来的炮弹,常将军还没………………”
“还没什么?”
七伢子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解释着道:“常将军还没下令,那些渔民就把火炮点了,几声炮响之后,倭寇的都城城墙都被打烂了。”
“吴帅。”七伢子缓了一口气,道:“真是他们先丢的石头,杨侍郎也都看到了。
吴桢神色狐疑道:“那石头正是倭寇丟的?”
“那我咋知道......”七伢子解释道:“反正是倭寇城里丢出来的噻,他们倭寇的城墙就是泥糊的,一打就烂了,倭寇王怀良带着张辰保就来投降了。”
“那些渔民哪里管得上什么倭寇不倭寇王的,他们带着兵器就冲进城里与倭寇杀了起来。”七伢子费劲地解释道:“吴帅,真不是我们没听你的号令,是民心如此。”
“拦也拦不住呀,我们总不能看着乡亲与倭寇打,我们大队人马为了保护乡亲也冲了进去。”
吴桢明知道这些都是借口,也懒得反驳了。
说话间,众人已看到了远方的战场,炮响还在继续,还有不少明军士兵冲进城内正在厮杀。
城边,杨载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张辰保与倭寇王。
沐阳一脚踹在张辰保身上,骂道:“通倭是吧,老子漂洋过海也要把你逮回去,通的狗东西,老子打不死你………………”
要说这军中最斯文的人,也就礼部侍郎杨载了。
换做别的时候,杨载或许会劝一劝,可是被揍的人是张辰保,杨载便扭过头去,装着没看见。
常荣道:“别打死了,留着命送回去。’
沐阳这才收手。
当吴桢走到阵前,都城内的厮杀也快结束了,明军善用火器,因此常常既是短兵相交,又有火器协助,远近交替的打法,倭寇难以招架。
从松江与泉州来到此地的渔民都已杀疯了,一天一夜之后,这座城也没有活人了。
吴桢身后的大军其实也没有动,前锋军就把这些打下了。
当一箱箱的银子从倭寇都城拉出来,在明军的面前堆起了一座座一人高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