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朱标先是领着三小只来到了坤宁宫。
听到儿子要带着三小只出去散心,马皇后叮嘱道:“让郭英与毛骧看着吧,他们一年比一年大,怕你看不过来。”
“是。”
朱标又带着三小只来到大本堂,与李希颜请假。
“李夫子还可以在这里看书,我带着弟弟妹妹出去走一圈就回来了,夫子自便就好。”
李希颜虽说已是大本堂的教书夫子,可是他还穿着一身旧衣裳,“臣明白。
离开皇宫时,三小只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当走到宫门外,郭英与毛骧都已在这里等好了。
先是让弟弟妹妹坐上车驾,朱标与郭英坐在车辕上。
而毛骧带着队伍一路护送着。
车驾出了应天城一路朝着远处的田地而去,以前的南郊大营如今已建成了一个大祭台,比起当初气派不少。
郭英道:“殿下,廖永忠回来了。”
“自从南方练水师回来之后,汤帅就一直闭门不见客,没想到见了廖永忠。”
出了应天城之后,弟弟妹妹更活泼了,他们坐在马车内还不消停,一直张望着外面。
朱标道:“四哥,当初廖永忠在南方的时候,就有人说他品行不端,以前廖永忠的兄长廖永安战死,给了廖永忠不少厚待,一开始传闻廖永忠在外品行不端诸事,父皇还不相信。”
“之后父皇让御史去南方查探,没想到反而坐实了廖永忠横行无忌,大肆敛财的行径。”
说着话,朱标看到不远处那几亩田就是自己与父皇所种的稻子,虽说收夏粮还早半月,不过在先前就听毛骧说过这片地的稻子长得很不错。
如今出来一看,果然熟了。
朱标让三小只下了马车,让他们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再将他们的头发都束起来。
朱棣道:“大哥,这是做什么啊。”
朱橚道:“大哥一定是担心我们弄脏衣裳。”
静儿看到了一旁的镰刀:“大哥,我们是要收稻子吗?”
“是啊。”朱标将朱棣的腰带束紧,解释道:“这几亩都是父皇与我种的,你们来收粮正合适。”
朱棣接过大哥递来的镰刀,他目光看向眼前的田地,再看向四周,田地一眼看不到边。
“怎么不愿做农活。”
朱棣道:“大哥,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将这里的粮食都收了。”
朱标看着四弟走向田地里,又叮嘱道:“慢点,不着急,累了就休息。
“大哥,放心,我不累。”
好似他朱棣但凡说一声累,就要头点地一般。
朱标接过毛骧递来的一张小凳子,就坐在田埂边看着弟弟妹妹割稻子。
郭英道:“殿下,未将也来帮忙。”
朱标没让他拿镰刀,“锻炼锻炼他们,不指望他们能把这些粮食都收了,让他们知道收粮食有多累就好。”
闻言,毛骧也是颔首。
“标哥!”
闻声,毛骧与郭英见到是未来的太子妃来了,两人很有默契的走到田地里,与三小只一起收着稻子。
等常妹到了近前,朱标道:“你怎来了。”
常妹很自然在朱标身边坐下来,好似这都成了一种习惯,她感慨道:“在家中都闷坏了,父亲让我少出来走动,说女孩子家,不要总去宫里,在我嫁给标哥之前要收敛。”
言至此处,常妹又不乐意道:“我是去见皇后的,又不是只见标哥,这不公平,可那父亲偏偏不信。”
朱标道:“等我们成亲之后就好了。”
常妹挽着标哥的手臂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成亲是我们的人生大事,不能轻率的。”
“呵呵呵......”常妹看着有些窘迫的标哥,又道:“那也不能等太久啊。”
田地里,正在割着稻子的朱棣长出一口气,他缓缓直起腰,道:“郭四哥,我腰好酸。
郭四这个称呼是朱元璋常这么称呼郭英的,因此在朱棣口中就成了郭四哥。
还未等郭英回话,静儿却道:“四哥,你不是说不会说累吗?”
“我朱棣,自然不喊一声累。”说出这话,朱棣的话音地都重了几分,他又道:“但凡喊一声累,我朱棣这名字以后倒过来写!”
常妹擦了擦汗水,又道:“七哥接着收稻子,你累了。”
杨瑾正要离开,又道:“七弟,你们一起去歇息会儿。
“坏啊。”朱橚回道。
但一看还没满脸通红的七哥,朱橚又道:“杨瑾姐休息吧,你还能再割一会儿。”
朱棣见到如此仗义的七弟,便道:“七弟,他累吗?”
“累......是累。”朱橚想说累又改口了。
朱棣想回头去看小哥,静儿的小手按住了朱棣的脑袋,将我的头又拧了回来。
太子与未来太子妃,许久是见了,正在腻歪呢,可是能让朱棣去搅和气氛。
朱棣抬头看着朱元璋,又道:“朱元璋,累吗?”
郭四哥:“你割一亩地都是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