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吃馒头呀。”
“这不是要祭祀了吗,父皇不让我斋戒都算不错了。”
常妹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还是温热的茶叶蛋。
一共两颗,正好一人一颗。
常妹道:“这庙前都要祭祀了,我们能吃这个吗?”
朱标已剥起了茶叶蛋,道:“钟声没响之前,都能吃。
“那就好。”
她高兴地笑着。
天边有了一些亮光之后,鸡鸣山下的人越来越多了,朱标先是撞响鸡鸣寺内的大铜钟,而后领着常妹去了功臣庙。
昨晚,朱标就已将这里收拾干净了。
点燃香火后,缕缕青烟升腾起来,首先走上山的是一队僧人。
领头的便是如今的护国法师,也是皇觉寺的主持高彬大师。
后方是一众小僧,小僧的队伍中,朱标也见到了道行和尚。
等这些和尚到了近前之后,功臣庙前的诵经声也更大了。
不多时最先走上山的便是父皇和母后,眼看着父皇与母后就要走到近前,朱标已点好了一捆香,常妹凑近了一些,便被香呛得直咳嗽。
朱标先将香分给了父皇与母后,而后后方的大臣们依次走到功臣庙前,朱标一一给他们香,接过香的功臣们面朝功臣庙拜了拜,将香放入香炉中。
青烟缓缓飘着,直到天色完全亮了,人们这才看清这座功臣庙的全貌。
庙前,徐达来到了常遇春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
常遇春道:“怎了?”
徐达低声道:“你看看小常与太子殿下。”
闻言,常遇春抬眼看去,见到女儿与太子站在一起,还见到女儿正笑着。
见到女儿高兴,常遇春也跟着笑了,但一想到身边站着徐达,又将笑容收了起来,咳了咳嗓子道:“看到了。”
徐达感慨道:“小常与太子多登对啊,我们从小看到大,越看越登对。”
正说着,汤和也凑了上来,低声道:“我听说上位要把汪广洋放在中书省。”
文官的那些事,徐达与常遇春是不会参与的,也不会过问。
徐达道:“那时我路过山西,还看过那条渠,确实修得很好。”
常遇春道:“你是听上位说的,还是听李善长说的?”
徐达道:“老汤,你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胡惟庸啊。”
徐达看了看后方的队伍,也见到落在后方的胡惟庸。
汤和低声道:“听说这个李善长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就是最近为了定下俸禄,常常忙到深夜,你看看他那白发,跟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样。”
常遇春问道:“那俸禄定下来了?”
汤喝道:“没呢,说是李善长递交了好几次,都被上位打回来了。”
徐达从袖子里摸出几颗核桃,分给了常遇春与汤和,又低声道:“汪广洋从山西带来的核桃。”
三人把手藏在袖子里,就当是揣着手剥着核桃的动作也不明显。
这一次赶早来鸡鸣山,鸡还没打鸣众人就上了山,因匆匆赶来都没用早食,确实饿得慌。
常遇春这才想到来时叮嘱女儿带了两颗茶叶蛋,现在一看太子与女儿站在一起,多半是指望不上那两颗茶叶蛋了。
这个季节的鸡鸣山开满了桃花,当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整个鸡鸣山在满山的桃花中,显得格外漂亮。
功臣庙的祭祀还在进行,一阵风吹过时,落下了不少花瓣,一直飘到了功臣庙前。
好似人们的祭祀也得到了回应,众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汪广洋站在功臣庙前,听着周遭的人们评论着鸡鸣山,说着鸡鸣山如何如何美丽,这都是太子建设的成果。
汪广洋也记得当初他离开应天时,这座鸡鸣山是什么样的。
虽说才回来第二天,但离开应天已有三年,这三年恍若隔世,相较于山西的荒凉,应天繁荣得像是另一片天地。
而这个朝廷也换了面貌,有许多人不在了,也有许多人变得不一样了。
皇帝的任命还未下来,可汪广洋已听到不少的风声,说是有意把他汪广洋放在中书省。
更有甚者说,如今李善长的身体每况愈下,他汪广洋是来接李善长的班的。
庙前的经文念诵声也越来越大,祭拜的队伍从早晨一直到了午后,后方还有不少人正在上山。
这场祭祀从早晨一直到了傍晚才结束。
当众人都散去之后,朱标与常妹便拿着扫帚收拾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