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与朱元璋来到了华盖殿,这寒冬里能喝上一口热酒,当是一大美事。
外面是呼啸的风雪,而殿内依旧温暖。
朱元璋看着常遇春一口酒水下肚,道:“这酒如何?”
常遇春道:“蜀中的酒水。”
“嗯。”朱元璋点着头,又给他倒着酒说:“多喝两口,这么好的酒难得喝一次。”
常遇春闻着酒香忽然就问道:“蜀中来军报了?”
“哈哈!”朱元璋忽然一笑,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道文书,递给他。
常遇春神色狐疑地看过文书。
朱元璋又饮了一口酒水,道:“旗开大胜,邓愈与几个土司联手,把明家灭了。”
常遇春看罢文书,神色并不好,虽说是个胜利的消息,但文书中也说了明家灭了之后,蜀地的土司纷纷开始了抢地盘,如今的蜀中反而更混乱了,邓愈正在从中调停。
朱元璋接着又道:“标儿说的也是对的,咱不用顺从所有的土司,只要联合其中几个,便能稳定大多数人,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朝廷只要与奢氏相处的好,朝中给他们优渥的待遇,不用朝廷对付其余土司,那些大大小小的土
司也会投效奢氏土司。”
常遇春道:“立几个山头,让他们自己去选山头站,朝廷就省事了。”
“不止如此。”朱元璋又补充道:“这些先投效朝廷的土司也能够得到好处,他们可以吞并其余土司的地盘,以后只有几个大土司在蜀中,朝廷也好管。”
常遇春道:“这个方法省心。”
朱元璋又给这位未来的亲家倒上酒水,再道:“这都是标儿自己办的,咱真的没有教过他。
“太子殿下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朱元璋道:“咱真羡慕他啊,有这么好的天赋。”
说话间,朱元璋又把一些酱牛肉夹给常遇春,又道:“这些肉难得,咱只能私下与你吃,别被那些小的看到了。”
“为何?”
“被那几个小子知道咱偷吃牛肉,他们非得造反不可。”
常遇春也是无奈一笑。
两人都是当爹的,好似也明白对方的难处。
嘴里嚼着牛肉,常遇春喝了两碗酒,脸色已开始有些酒醉泛红,他道:“咱这女儿啊,真是不好看管,这一次常茂与蓝玉这两个小子还帮着她。”
“怎么帮了?”朱元璋也嚼着牛肉好奇问道。
“常茂这小子给她找梯子,蓝玉又在围墙外接应,咱知道她跑出去,再想去追人都不见了,再一问早跑到宫里了。”
朱元璋道:“腿长在你姑娘身上,她来就来,这里也是她家。”
常遇春搁下筷子,有些没了心情。
“好好好,规矩!”朱元璋又劝道:“规矩一定要立,常茂和蓝玉那两小子揍了没。”
常遇春灌下一口酒,似还在发着闷气。
朱元璋又道:“你不打他们,帮你打!”
“打过了。”常遇春咬牙道:“抽了他们几鞭子。”
朱元璋又给常遇春满上酒,又劝道:“喝酒莫生气,容易气坏身子,等两孩子成婚了,咱们还要大醉一场,哈哈哈!”
常遇春终于又拿起了酒碗,与朱元璋的酒碗碰了碰,一饮而尽。
玄武湖边,最后一根“仙女棒”也终于燃尽了,朱标牵着常妹的手,道:“回去吧。”
她高兴地点着头。
夜里还在下着雪,朱标重新拿起伞,两人走在雪中,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大喜与二喜提着灯笼已在边上了。
从玄武湖走入宫里,耳边只能听到风吹入宫墙的声音。
整座皇宫其实没什么人气,因宫里的人本就不多,再者说皇宫建设好到如今才三年,当时也没有完全建好,皇宫北面建设到一半便停工了,依旧空置着。
母后觉得皇宫中用不着这么多房子,只要够用就可以了,皇宫便一直维持着这个模样。
朱标与常妹一路走出了皇宫来到了应天的闹市中,如今临近除夕应天的街上很热闹,人们往来不断,叫卖声,欢笑声,或者是叫骂声汇在一起。
走到常府门前,朱标拿出了一个木盒子,“这个给你。”
常妹拿过盒子打开一看,入眼的便是一个银簪子,其上还有一些用金子雕刻而成的鸟雀。
“这是......”
朱标道:“喜不喜欢?”
“喜欢。”她高兴地收起盒子,又看了看自家大门,低声道:“我等着标哥来提亲。”
朱标点头,看着常妹满脸笑意地进了门。
只是在门口,朱标还见到了蓝玉与常茂。
“太子殿下。”蓝玉一瘸一拐地行礼。
“朱标兄。”谭倩道:“他那伤势如何?”
“有妨。”朱标摆手道:“打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