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皇的心里寒门子弟是一味良药,朱标觉得多半是父皇也是从最底层而来,不论那些寒门子弟以后会如何,这些暂且不提,至少眼前要摆脱地主乡绅的渗透。
因此才会在这个关头停止科举十年,将选人选官的大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等到以后再开科举是在等着下一代人。
而父皇心中所想的下一代人,多半也是给自己这位太子用的。
朱标看着宫人们正在擦拭着柱子,又与父皇走出大殿。
朱元璋又道:“老五的医术也是你教的?”
朱标解释道:“只是一些牙齿的医术,想着以后教一些吧。”
朱元璋感慨道:“你说老四老五也在鸡鸣山读书,他们怎么就没学到你的悟性。”
“父皇说笑了。”
明天就是三月初一了,早春时节的阳光还是很温暖的。
朱元璋很喜欢这个时候的阳光与空气,“咱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父皇不用与我商量的。”
“哎!”朱元璋揣着手道:“你是咱儿子,不与你商量咱还能与谁商量。”
朱标点头道:“父皇请讲。”
“咱是想着接着免税。”
“接着免。”
“嗯,免到洪武九年。”
朱标迟疑道:“还要再免五年?”
朱元璋凑近解释道:“标儿,是不是田地越多,粮食就越多?”
“
“粮食越多,就有越多的人能吃饱饭。”
“是啊。
“那就对了。”朱元璋迎面向着阳光,道:“前些天各地又送来了黄册,多是补全这两年所不足的,咱都看了。”
言至此处,朱元璋又是一顿,再道:“咱想过,养活五口之家需要田地至少三十亩,可若是再多分一些呢,那些黄册上所登册的田地还是不够......”
朱标安静听着父皇的话语,父皇十分坚信一个朴素的道理,阻挠人们发挥生产力的就是赋税,沉重的赋税会极大地打击农民开田地的积极程度。
为此,父皇也朴素地认为,只要朝廷继续免税,那么这个国家就能开出更多的田地。
朱标侧目看着父皇。
注意到儿子的目光,朱元璋道:“你觉得不妥?”
“不。”朱标又道:“儿臣觉得父皇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收赋税。
“收!怎么能不收,要少收农民的税,多收地主大户的税。”
朱标道:“我觉得李相国家的田就挺多的,可以多收一些。”
“嗯,你说的在理。”
尽管父皇这么解释了,但朱标还是觉得父皇对收取农民赋税的兴致并不是这么高涨,又或者说根本不想收农民的赋税。
朱标想起来在原来的史书中,这位皇帝不仅仅是在洪武四年与洪武五年减免赋税,更是在之后的洪武九年还免了不少赋税。
这也就造就了洪武一朝田亩数量之多冠绝历朝的局面,尽管还有人说那是谣言,质疑洪武一朝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田地。
朱标道:“不收赋税,就没有粮饷,朝廷难以运转,光靠两淮江南江北之赋税,还是有些不够用的。”
朱元璋道:“是啊,要是商屯与军屯能办好,咱也就不用想着家家户户那几亩田了。”
“果然啊,父皇还是不想收赋税。”
“标儿,若是不收百姓之粮就能得粮饷,朝廷又有俸禄能发,咱何苦与百姓去计较。”
朱标道:“眼下,不妨事,倭寇有很多银子。”
朱元璋再道:“先前李善长来找过咱,说是咱的朝廷缺铜。”
元朝时,铜矿匮乏,加之以前的铜钱私铸猖獗,导致了不少人间惨剧,铜钱的泛滥也是让农民吃不起粮食的黑手之一。
但从父皇的担忧中,朱标又猜到了另一个端倪,铜钱不够又要应付粮饷,铜不够就要收铜。
事态的发展就会促成洪武宝钞。
凡事有利有弊,每一个与钱与粮食有关的国策,都需要十分小心。
朱元璋道:“你说倭寇究竟有多少银子?”
“不清楚。”朱标与父皇一起走下奉天殿前的石阶,一边道:“吴帅他们已圈山挖银矿了,那些倭寇都被抓去挖银子了,这几年他们不会回来了,要等银子真挖够了才能够本。”
“儿臣也就想着多造一些船,往来运输银子,只可惜如今沿海与南方各地造船无可用之木,希望黔南各地的木材能用得上。”
宋时,在泉州还是有很多的造船木材的,大量的杉木与樟木被用于造船,也就有了后来“海舟以泉州为上”的说法。
如今西南小山还没许少下坏的硬木,它们都是造船的极坏木材,但运输却极其成作。